雁门关北,那是并州刚刚在寒冬中苏醒、被春雨润泽出的“命根子”。
原本整齐的田垄此时被杂乱的马蹄践踏得泥泞不堪,几处刚盖好的屯田草屋正冒着滚滚黑烟。空气中除了泥土的味道,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那是被鲜卑骑兵点燃的、尚未吐穗的麦苗。
赵云跨在白马上,银枪斜指地面,目光死死盯着废墟中一具老农的尸体。那老农的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生锈的锄头。
“在幽州,公孙瓒说胡人是杀不尽的野草,抢了便抢了。”赵云的声音在风中微微发颤,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但在这里,我看到的是他们在守自己的家。”
吕布勒住赤兔马,方天画戟的月牙刃在残阳下泛着幽幽的冷芒。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下马,走到那具尸体旁,伸出那双沾满战场寒气的手,轻轻合上了老农圆睁的双眼。
“子龙,看到了吗?”吕布起身,拍掉膝盖上的泥土,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并州的每一颗粮食,都带着血。他们烧了我的麦子,我就要用他们的血来当底肥。”
他猛地翻身上马,那面漆黑的狼旗在大风中疯狂猎杀着空气。
“众将听令!不留俘虏,不留活口。并州狼,出猎!”
……
战场中心。
鲜卑单于魁头正挥动着弯刀,指挥着三万骑兵布成“飞鹰阵”。在他看来,这并州的屯田区就是个毫无遮拦的粮仓。
然而,地平线的尽头,一道火红的残影瞬间撕裂了硝烟。
“吕布在此,谁敢放火!”
吕布人马合一,赤兔马如同一颗坠地的陨石,生生撞进了鲜卑人的前锋营。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化作了一团旋转的银风,每一次横扫,都有数名鲜卑骑兵连人带甲被砸成齑粉。
赵云见状,长啸一声,双腿一夹白马,如同一道银色的流星从侧翼切入。
“常山赵子龙来也!”
银枪如毒龙出洞,在那纷乱的箭雨中,赵云的枪快到了极致。一名鲜卑千夫长正欲在后方放冷箭偷袭吕布,赵云身形在马背上一侧,枪尖精准地在那支箭矢飞出的瞬间将其点碎,顺势一枪封喉。
吕布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中暗赞:【好枪法!这一世,终究没让你去那大耳贼麾下蹉跎。】
“子龙,随我破阵!”
吕布一戟挑飞挡在面前的两面蒙皮铁盾,硬生生在敌阵中豁开了一个缺口。赵云心领神会,银枪顺着缺口递出,幻化出漫天梨花,将缺口两侧企图补位的敌兵悉数收割。
两尊当世最顶尖的战神,在这一刻竟然打出了如出一辙的默契。
……
“不好!高将军被围了!”
就在大军横推之际,前方兰草滩处,高顺的陷阵营为了保护撤退的百姓,被魁头的亲卫精骑“狼图勇士”团团围住。对方竟然在泥泞中使用了火箭和火油,陷阵营的重盾虽强,却难挡高温的炙烤。
“伯平莫慌,赵云来也!”
赵云看着那被围在中心、依然如礁石般岿然不动的陷阵营,一股对袍泽的敬意油然而生。他弃了吕布的侧翼,单骑冲向火海。
那是赵云此生第一次展示他的“七进七出”。
只见一抹白影在数千名蛮兵中反复冲杀,银枪所过之处,尽是翻飞的人头。他硬生生在火网中撕开了一个口子,亲手将高顺的一面偏旗从乱军中夺了回来。
吕布在远处看到高顺脱困,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不见。他盯着正欲逃窜的魁头,猛地从马鞍侧面摘下了一张巨大的铁胎弓。
“子龙,看好了,这叫并州礼数!”
吕布屏息凝神,背部肌肉如古树根须般暴起。
“崩——!”
一声如同天崩地裂的弦响。
那支玄铁铸就的长箭,带着凄厉的爆鸣声,瞬间贯穿了百步外魁头的后心,巨大的冲力将这位鲜卑单于生生带离了马背,钉在了己经焦黑的农田里。
全场死寂。
鲜卑大军见主帅阵亡,瞬间如林鸟散。
……
战火渐息,残阳如血。
并州的狼群在收割残敌,而吕布却站在那片被烧毁的麦田中央,身旁站着满身血污却神采奕奕的赵云。
石敢从后方跑来,手里抱着一个被吓得不敢哭出声的小女孩。
“将军……百姓救下来了。但这粮食……”石敢看着满地焦土,声音低沉。
吕布没有说话,他接过小女孩,塞给她一颗刚才在马鞍袋里藏着的胡桃,随后转头看向赵云: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巧克力肌肉《一戟镇三国:吕布逆命踏诸侯》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5章 龙影狼烟,并州双神初合流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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