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大将军行台。
窗外的垂柳己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但在议事厅内,气氛却比隆冬还要冷冽。吕布端坐在主位,手中那份由陈宫草拟的《春闱选才疏》,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了死水微澜的汉末官场。
“察举制行了西百年,选出来的尽是些只会清谈、结党营私的门阀子弟。”吕布的目光扫过两侧面色惨白的旧臣,“从今日起,并、徐、洛三地选官,废察举,开‘大试’。不论出身,唯才是举。”
“主公!”一名太原王氏的遗老颤抖着起身,“自古以来,官之升迁必考门第。若让那些泥腿子入了朝堂,岂不乱了纲常?天下士子必会群起而攻之!”
吕布冷笑一声,方天画戟重重地往地砖上一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本牧手里有三万狼骑,他们的刀,就是纲常。谁敢不服,尽管让他来洛阳找本牧讲道理。”
这一声暴喝,让满堂噤若寒蝉。陈宫与贾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种迎接新时代的狂热。
……
深夜,兰台藏书阁。
这里存放着吕布从火海中抢救出来的最后文脉。屋内灯火通明,蔡文姬正坐在一堆如山的简册中,纤指握笔,在那洁白的绢帛上勾勒着第一份考试大纲。
房门轻响,一股带着凉意的杀伐之气随风而入。蔡文姬没有抬头,只是笔尖微微一顿,嘴角漾开一抹温柔。
“奉先,这考纲中,你执意要加的那一门‘农桑格物’,怕是要难倒不少自诩风流的才子。”
吕布走上前,从后方环抱住那单薄却坚韧的肩膀。他的大手覆盖住她那只握笔的小手,指尖传来的墨香让他原本焦灼的内心瞬间平复。
“只会吟诗作赋,治不了这破败的山河。”吕布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文姬,你是这大汉唯一的眼,帮我在这废墟里,看清谁才是真正的国士。”
蔡文姬转过头,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清冷的侧颜上,眸子里倒映着吕布那张写满野心的脸。两人的呼吸在这一刻悄然缠绕。
吕布握住她的指尖,缓缓吻去那上面的一点墨渍。文姬娇躯微颤,任由笔杆滑落在案,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在那堆叠如山的圣贤书前,在那承载了西百年国运的简册影中,两人的身影逐渐重叠。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那交缠的呼吸与极近的体温。在这充满书香的静谧中,吕布感受到了前世从未有过的力量——那是将整个文明握在手心、与心爱之人共同重塑江山的战栗感。
这一夜,兰台的红烛滴残,却照亮了寒门士子百年的前路。
……
与此同时,洛阳的暗巷中。
“杀!烧了考卷,看吕布拿什么选官!”
数百名士族豪强豢养的死士,正借着夜色扑向存放试卷的重地。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得手的瞬间,一道黑色残影从房梁掠下。貂蝉手中一对名为“蝉羽”的薄刃,在月光下舞出一道死亡的圆弧。
“主公早料到你们这些硕鼠会来。”
貂蝉冷笑一声。紧接着,巷子两头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蹄声。赵云率领白龙骑封锁了所有出口,他单手持枪,语气冷淡得不带一丝感情:
“一个不留。”
黎明时分,洛阳的街道被洗刷得干干净净,唯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昭示着旧势力的最后挣扎己经化作了尘埃。
……
七日后,洛阳大校场。
这本是演武之地,今日却摆放了三千张简陋的案几。
放眼望去,不仅有并州、徐州的寒门士子,更有大批从冀州、兖州偷渡而来的底层小吏。他们背着书箧,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希望”的光芒。
吕布按刀立于高台之上,身侧是年幼的天子。
“今日一试,不问祖荫,不问财货。”吕布的声音如滚雷般传遍校场,“笔下有黎民者,上!胸中有甲兵者,上!本牧要这天下,再无怀才不遇之人!”
无数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在那一刻盖过了远方的战鼓。
远在冀州的袁绍听闻此讯,气得喷出了一口老血;而兖州的曹操则坐在灯下,反复研读着吕布下达的考纲,良久,长叹一声:
“吕奉先这一戟,刺穿了世家大族的喉咙。孤,不如他。”
吕布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三千个伏案疾书的背影。
【前世,我死于名门的算计。】
【今生,我用寒门的笔,葬送你们的名门!】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巧克力肌肉《一戟镇三国:吕布逆命踏诸侯》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50章 打破门阀,首创科举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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