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两京归一，还政洛阳

长安城的硝烟在渭水河畔渐渐散去。

吕布伫立在未央宫的汉白玉阶上，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废墟。在他身后，石敢正领着数百名并州精锐，小心翼翼地从李傕那深埋地下的私库中，抬出一只只包裹着明黄织锦的长匣。

“主公，西凉军抢的家底全在这儿了。”石敢抹了一把脸上的飞灰，指着那一箱箱沉甸甸的物事，“除了兰台孤本，最要紧的是这几尊先帝神主（牌位）。当初董卓强迁，把祖宗也给绑了，如今总算能回洛阳入庙了。”

吕布走上前，轻轻抚摸着刻有“孝武皇帝”尊号的牌位。两世为人，他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历史重量。

【董卓带走这些是为了挟持，而我带走这些，是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子龙，文和。”吕布回首看向阶下的两员大将，“传令全军，东归洛阳！带祖宗回家！”

……

东归之路，名分洗礼。

吕布亲率狼骑，护送着先帝牌位而行。每过一郡，百姓见大将军素服牵马、护送神主，无不长跪于道。当洛阳南宫那焕然一新的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天子刘协在蔡邕的搀扶下，亲自出城三里相迎。

吕布翻身下马，将宗庙主位稳稳托举：“臣大将军吕布，迎回历代先帝神灵，请陛下还都入庙！”

这一跪一迎，大义名分彻底锁死在洛阳。吕布起身后，在大将军府内写下了西份烫金请柬。这些请柬，是给诸侯的试金石。

……

兖州，曹公府邸。

曹操拿着那份烫金请柬，指尖在“还都洛阳，共商中兴”八个大字上反复。

他想起半年前自己被迫归还玉玺时的憋屈，如今看着吕布竟然迎回了宗庙牌位，心中的挫败感如野草般疯长。

“吕奉先……”曹操自嘲地冷笑一声，将请柬随手丢在案上，“当初孤交出玉玺，本想换一个蛰伏之机。可他吕布，手里握着玉玺印出的诏书，怀里揣着大汉的祖宗牌位。现在的洛阳，己是铜墙铁壁。郭嘉，咱们不仅要去，还要带着孤最厚的礼去。因为现在的吕布，不仅有杀人的戟，还有了吃人的名分。”

……

冀州，邺城。

袁绍躺在病榻上，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苍白得如同一张薄纸。黎阳之战的旧伤未愈，乌巢之战的急火攻心，让他这尊北方巨人己经到了强弩之末。

“主公……吕布发来了请柬，要您入京参加还都大典。”审配跪在榻前，声音颤抖。

袁绍猛地睁开眼，那是回光返照般的愤怒。他挣扎着坐起身，指着请柬发出一阵令人心惊的咳嗽：

“吕……吕布！一介边塞家奴！他竟然要孤去洛阳给他磕头？”袁绍咳出一口鲜血，眼神中充满了那种名门望族被凌辱后的怨毒，“孤西世三公，名冠海内……竟然要看着一个阉党养子的义子，在孤面前指点江山？咳咳……袁谭！带上孤的佩剑去洛阳！去看看他到底敢不敢杀我袁家的人！”

说罢，袁绍再次颓然倒下，眼中尽是不甘的残火。

……

江东，吴郡。

孙策看着请柬，眼中战意与敬畏交织。周瑜在一旁摇羽扇叹息：“伯符，吕布此举，是让咱们选队站。去洛阳，你是大汉的吴侯；不去，你就是江东的叛贼。这天下第一的局，咱们得入。”

……

两个月后，仲秋。洛阳南宫。

秋风瑟瑟，却吹不散整座都城的威严。

曹操的马车、孙策的快骑、刘备的牛车，以及袁谭那华丽却透着心虚的仪仗，依次驶入南宫长街。

吕布身披黑金大将军袍，手扶方天画戟，立于大殿最顶端。他看着下方那些曾经玩弄他、轻视他、甚至在前世勒死他的枭雄们，如今正一个个低头步入他的领域。

【前世，我在这里孤独地死。】

【今生，我在这里，看你们如何跪在布的面前。】

吕布嘴角勾起一抹霸绝天下的弧度，猛地一挥袖：

“百官入朝！大宴——开！”

内侍高昂的唱诺声响彻云霄，那扇关闭了数年的沉重宫门，在两世枭雄的注视下，嘎吱一声，正式向着吕奉先的时代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