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坐山观虎斗

脑子里想着这些，一辆马车很快迎了过来，马夫道：“掌柜，接下来去哪？”

席君煜想了想，“去苏府”说着上了马车，车夫吆喝一声，马车哒哒的消失在长街

苏家，会客厅，席君煜正在和苏檀儿汇报生意进展

苏檀儿的确端着茶杯听得入神，偶尔点点头，追问几句

聊了一会，席君煜犹豫片刻，忽然道：“东家，有些话原本不该问的，但最近商行里变化不小，还是想问一问，是不是想拿宫引，当皇商？”

席君煜摇摇头道：“不回答，也能猜出来，最近这么长时间来，苏氏各个地方都在截留资金，显然已经在做准备biquge7 ⊙c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或许几年前就在想了，拿宫引，当皇商但，这事没那么简单”

自檀渊之盟以来，由于每年需要交付辽国的岁币中包含布帛一项，这方面的需求一直是让人头疼的一件事

每年三十万匹绢的布帛需求不是个小数目，偏偏这样巨大数量的布帛需求，朝廷给不出价，甚至比市面价还要低许多

当然，成为皇商肯定会有一定的特权，所以一些大商行，会薄利多销或者干脆不考虑赚钱，吃些岁币的订单，以朝廷给的一些特权去发展其余的生意

想要不影响原本的生意，就需要新作坊，新材料来源，需要极大的投资，利润却极少

除非改良技术，降低成本，增加利润或者利用成为岁币供应商的机会，用更优质的丝绸，更好的染料，拿下宫里一部分利润较高的高端需求，打响名声

可是，无论是改良新技术，降低成本，还是研发更好的染料，拿下宫里的高端需求，都是难之又难

席君煜说着，望向苏檀儿，略顿了顿

“知道在改良新技术，以期降低成本，提高利润，拿岁币的单子也一样赚钱若是几年前，这么做一定支持，可有没有想过还有意外情况，明年后年朝廷还需要岁币吗？”

苏檀儿终于开口：“席掌柜，…觉得明年后年朝廷不需要岁币？”

席君煜摇了摇头道：“东家，看看如今天下的局势，辽金两国一触即发，一旦开战，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朝以逸待劳，未来岁币还需不需要给，可就难说了”

“如果不再在需要岁币，或者岁币需求少了，而又建了大量新作坊…没有东西可生产，投入这么多钱造成的亏空怎么办？”

苏檀儿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席掌柜，觉得金辽两国如何？”

席君煜微微愣了愣：“狼子野心，粗鄙残暴，蛮夷之辈”

席君煜道：“两虎相争，筋疲力乏，朝以逸待劳，如何还敢要岁币”

苏檀儿叹了一口气道：“可是，自出生开始，们就年年都在给岁币了”

“有些事，说出来不好听，当然也希望们能打赢辽人金人，可是……没有赢过啊！”

“六十多年前的檀渊之盟，七年前的黑水之盟，如今又多了个金国，打起来会怎么样呢？真的不需要再交岁币吗？”

说着她语气有些低沉：“也希望朝能胜，若有一日大军开拨，爷爷和父亲也已经准备好了助军饷的钱财可若到头来不能胜，那…怎么办！岁币会不会要的更多？”

席君煜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是这种想法，也确实有一定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