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钟离の反思

“契约无法界定友谊，无法丈量情谊，婚约亦是如此，是否能因此断定对错？”

靠窗位置。

钟离细细品着茶，大碗茶温润的能量浸透着他的身体，包裹他的灵魂，令他感觉心神空灵。

他陷入了思索中，先生的说书就好像是从百宝锦囊中挑出来稀奇之物如数家珍，每次听，他都会有新的感悟。

在送仙典仪之前，他一直觉得契约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存在，故有民间流传的那句“纵使苍天陨落，契约必须完成”之说。

可是......

送仙典仪之后，他看问题的角度也变得有所不同。

曾经是以上帝视角，觉得行契约之事乃是天经地义，无论如何，契约不能违背。

但现在，他努力去带入叶凡和第五嫣的角度，竟发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问题——

无论是代入谁，契约的破除竟都无可厚非。

叶凡被退婚，是第五嫣太优秀，叶凡与之相比，如同璃月商会千金下嫁村落，若有感情基础尚可，但关键是素未谋面。

不然这事一旦从第五家传出去，就是堂堂大宗门弟子，大家族子嗣，当家的老公竟然是个凡人。

也是一辈子的遗憾与污点。

那么究竟是谁错了？

若灵气大陆真有契约仲裁的组织，难不成要对第五嫣问罪以违约之责？

他说不准。

......

洛尘依然在台上侃侃而谈，事情的走向逐渐变得有趣了起来。

剧情的高峰还没来，他还在慢慢铺垫。

“话说这时，“贵客”老者终于图穷匕见，在少女的催促下，开口提到了少女的婚事！”

“叶湛面色一变，虽是心中早有猜测，被如此赤果提起，仍然不禁嘴角抽搐，隐在衣袍下的宽厚手掌微微颤抖。”

“纵使他心中怒意滔天，可是时仍然强忍怒火，说道：荷长老，不知您提起婚约，所谓何事？”

“姓荷的老者脸上浮有尴尬，但经不住少女催促，叹息道：“宗主大人看上嫣儿，细查后方知她已有娃亲婚事，故大人想请族长....解了此婚事。”

“您也知道，宗主大人对于嫣儿有之莫大期望，我们宗修行的又是特殊的冰阳功法，待嫣儿正式成宗主前，均男人不可有任何纠缠.....”

“咔咔咔.....！叶湛手中的灵石杯，瞬间化作了一抔粉末。”

“大厅变得这样安静，大家不说话了，族人们用讥讽的目光看向了他这位族长。”

“大家都想看叶湛父子的笑话。”

“被女方亲自上门退婚，就算是在我们璃月，也是极为丢脸的事情，更别提封建的玉门王朝！”

“叶湛身为族长的颜面，是完全丢光了！”

“只见叶湛拍案而起，心中怒意升腾，金丹期的修为爆发，催动真气化成了一尊火焰大佛，与数十米的屋顶齐高！”

“早就猜到有这么一幕发生的老者也无奈叹息，同样爆发全身修为，暴风雪般的寒气将他与第五然和青年包裹，抵御这恐怖的威压，并召唤出了冰雪法相。”

“二者短暂地交锋，爆发出了真气漩涡冲刷着大厅。”

“大厅里的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金丹期修士的威压可不是那么容易抵御的。”

......

听到此处，听众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火焰化作大佛，这尊大佛同屋顶一般高？这也太夸张了。

习惯了看拳脚相接的武侠小说，这种高阶设定他们还从未有过设想。

这种能力已经不是一般的神之眼拥有者可以做到了吧？

老者也不甘示弱，竟然徒手召唤了冰雪法相，和火焰大佛博弈！

听闻金丹期修士其实在那个世界还不算最强，那么金丹期之上的元婴、分神、甚至是合体期又会是何等存在？

每一个大境界提升，实力都是乘数十倍的增长。

那岂不是凡人修炼到后面，甚至有和神比肩的可能？

想到这里，大部分听众犹疑了。

神明是何等存在，凡人又怎么比肩？

除了先生，他们还是不要想这些的好。

......

和听众们反应不同，钟离则是皱起了眉头，握着茶碗的手微微松开，看向碗中漂浮着的茶叶，思绪万千。

听到先生讲述的世界，他下意识地想到了璃月，想到了自己守护的人民。

——如果璃月变成这样的世界，会不会变得更好？

人人如龙，人人皆可修炼，也无需神之眼的桎梏，后天境界就能异于普通人，先天境界更是超凡脱俗。

但到那时，社会问题恐怕会更加突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