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天降之物

厚重而高耸的城墙，宽阔且深的护城河，城墙上频繁出现巡逻士兵的人影。

卡尔马扎要塞。

这些是在秦路他们先前离开的艾洛莫特城难以见到的风景，单是城墙的高度，就是艾洛莫特的两倍，而上面专门放置的魔导炮台，更是为这座城市加深了用以战争的印象。

“这座城市看起来有种冷冰冰的感觉，我不怎么喜欢这里。”

因为有戴里克子爵出具的证明，秦路他们倒是没怎么遭受盘问就进入了这座城市，看着那沉重的铁闸门在身后合上，马车沿着石板路向前行驶，却很少看到摊贩和开着的店铺，三三两两的行人都是压低着头，避让一脸正容，来回巡视的士兵们。

对于秦路的话，海恩斯笑着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卡尔马扎的人口一半以上都是驻军，真正的市民比在艾洛莫特还要少，这个地方的物资供给都是帝国直接拨送的，可想而知这里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而且虽然卡尔马扎和耶格两座要塞就在温斯顿伯爵统领的维森行省境内，但这两座城市的军队乃至最高指挥官的任命，都是由帝国王室直接派遣的，而且皇帝为了根绝自己的边境军队跟地方贵族结党营私的概率，还会派遣检察官随行。加之驻军的将领也并非是常任的，会以多少年一个周期更替，就很少有人会动这方面的脑筋了，不过对于这些外派的将领来说，这也是个镀金混资历的好地方，毕竟现在距离上一次战争已经过去了二十三年，帝国已经很久没有对外的战争了，你在边境蹲守几年，回到帝都就算是一个有实绩的将领了。

“什么时候能够吃饭，肚子饿了。”精灵挠了挠有些睡乱的头发从马车上坐了起来，有些发懵地循望了一圈四周，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进城了，问道：“这是哪？”

“今晚落脚的地方。”秦路回答。

精灵犯困倒不是她真的懒成了跟犸骐兽相似的某种生物，而是在之前那段旅途荒野的环境下，晚上有一种叫做龙蜥螈的生物，一到月亮出来就会张开它那像伞一样的脖子，在那拼命地嚎叫，据说那是交配的信号。

这种事情秦路向来是不在意的，他可以轻易地入睡，海恩斯因为对这一带较为熟悉，所以他早有准备，带了耳塞。但精灵不行，她的五感非常的敏锐，哪怕带了耳塞也不行，反而让她很没有安全感，于是自告奋勇地担当起了守夜人。

——虽然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趁机逃跑，但一看四面的景观都是一样的，最终想想还是放弃了，她估计联想到了和秦路之前想过相同的事情。

“这座城里感觉没什么人气。”精灵探头探脑地说道。

“那是因为——”

看到海恩斯要把刚才说过的话再解释一遍，秦路打住了他：“反正也不久留，只是借宿一晚而已，先去找住的地方吧。”

“好的。”

海恩斯有意识地拉紧了缰绳，将马车驶向了居住区的方向。

“这一带应该算是这个城市里为数不多的商业区了，在前面的话应该会有住宿的旅店，天色已经不早了，采办的话就明天再出来买吧。”

“就这样了。”秦路这么回答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天空有些阴沉，并不仅仅是因为天色的缘故，他还感受到了天空中落下的雨点，打湿了他的脸颊。

“看来今晚要下雨。”

“还好我们已经赶到了呢，不然在野外露宿的话来这么一场雨可够戗。”

“嗯。”

虽说秦路和精灵从那片树林里出来之前，每天早上那浓密的水雾都跟淋雨没什么分别。

就在这会，秦路即将把目光从阴云密布的空中收回来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云层上刺啦拉扯出一道电弧。冬雷对于秦路来说并不常见，所以他对着天空看了一会，结果看到一个黑点从云层上面笔直地落了下来。

“咦？”

这个黑点对于周围还是细润的雨滴来说会不会太鲜明了一些？秦路仔细凝视了一会，脸色大变，突然从车上跳了下去，借着边上的土墙三步两步地踏上了房顶。而边上的精灵还有前面驾车的海恩斯也注意到了这突然的变故：“秦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