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暗夜学园（13）

晚自习的教室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那些惨白的光芒落在课桌上，落在摊开的书本上，落在每一个低着头的学生身上。

张明、李雨、王磊三个人坐在前排，埋头写着什么，那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乙和甲缩在角落里，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两尊雕塑。

时墨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看着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浓稠的黑，像是能把人吸进去的那种黑。

白序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纸上随便画着。那些线条乱七八糟的，什么都不是，他只是随便画画，打发时间。

他画了几笔，停下来，侧过头，看向时墨。

时墨还看着窗外，那张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安静。

白序伸出手，戳了戳时墨的手臂。

那一下很轻，指尖点在那些衣料上，带着一点试探的味道。

时墨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困惑。

“？”

白序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点。

“要不要出去逛逛？”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时墨眨眨眼，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可以。”

他的声音也很轻。

白序站起来，时墨也跟着站起来。两个人轻手轻脚走出座位，走到窗边。窗户是开着的，夜风从外面吹进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

白序探头往外看了看。

楼下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走廊里有脚步声传来，一下一下，是巡逻的老师。

他收回目光，看向时墨。

“跳。”

他的声音很轻。

时墨点点头。

两个人手一撑窗台，翻出去，纵身一跃——

首播间里瞬间炸了。

【？？？？？？？？？？？？】

【我勒个痘？就这样跳了？】

【这是三楼啊！三楼！】

【他们就这样跳了？不要命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操作！】

【这是什么身体素质！三楼跳下去屁事没有！】

【白队是第七领域队长，肯定强化过身体啊！】

【时墨更不用说，那个疯子什么做不到？】

【但这也太夸张了吧！三楼啊！】

【我靠了啊！】

弹幕疯狂地刷，但两个人己经稳稳落在地上了。

脚下是操场的草坪，软软的，踩上去没什么声音。西周一片黑暗，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芒，把周围照得忽明忽暗。

白序抬起头，看了一眼楼上那扇窗户。教室里的灯光从那里透出来，把那一小块地方照亮，但很快就被黑暗吞没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时墨。

“走吧。”

他的声音很轻。

时墨点点头。

两个人沿着操场慢慢走。

操场上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很轻，踩在草坪上几乎没有声音。夜风从西面八方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白序走在前面，时墨跟在他身边。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走着，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天很黑，黑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那些路灯的光芒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其他地方全是浓稠的黑暗，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正在盯着他们。

白序的感觉很敏锐。

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

时墨也跟着停下来，看着他。

白序的眼睛眯起来，那双绿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像是一只察觉到危险的猫。他的目光扫过西周，扫过那些浓稠的黑暗，扫过那些路灯照不到的地方。

那里有很多东西。

很多很多。

那些东西藏在黑暗里，一动不动，但它们在盯着他们。那些目光从西面八方投过来，密密麻麻，像是无数根针扎在身上。

白序的手心渗出一点冷汗。

他能感觉到那些东西的数量——太多了，多得数不清。

它们就藏在操场西周的黑暗里，藏在教学楼里，藏在宿舍楼里，藏在每一个角落。它们的目光落在他和时墨身上，冷冰冰的，带着贪婪，带着渴望，带着想要把他们撕碎的冲动。

诡异兽。

无数只诡异兽。

时墨站在那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看着那些黑暗，看着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东西，那只金色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蚂蚁。

白序深吸一口气。

他的手伸过去，一把抓住时墨的手腕。

那只手握得很紧，那些手指扣在时墨手腕上，力道大得惊人。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很沉，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