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邀请

时墨从许愿空间出来的时候，门口己经围满了人。

记者。扛着摄像机的，举着话筒的，拿着笔记本的。

时墨站在门口，看着那片黑压压的人头，皱了皱眉。

墨羽蹲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晃了晃。

“主人，他们好像是冲您来的。”

时墨没说话。

那些记者己经看见他了。

人群骚动起来。闪光灯开始闪烁，话筒往前伸，有人在大喊“出来了出来了”，有人拼命往前挤，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不对，他们没有名字可以喊，只是在喊“那个新人”“那个通关S级副本的人”“那个收服了鬼王的人”。

时墨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朝自己涌过来。

闪光灯闪得他眼睛有点不舒服。他抬手挡了挡。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递到他面前。

手里捏着一张名片。

时墨顺着那只手看过去。

一个男人站在他面前。

黑色的短发，绿色的眼睛。五官很干净，长得很好看。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站在那群疯狂往前挤的记者中间，却好像跟他们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他看着时墨，目光很平静。

“白序。”他说，“第七领域队长。”

时墨愣住了。

他看着那双绿色的眼睛，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个人站在那里的样子。

他见过这个人。

一定见过。

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时墨想不起来。他活了几万年，见过太多人，太多事，太多面孔。大多数他都忘了，根本不值得记住。

但这张脸，他没有忘。

他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但他确信，几万年前，他一定跟这个人打过交道。

时墨盯着白序，没有说话。

白序也在看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然后时墨动了动鼻子。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很好闻的味道。很香。不是食物的那种香，是别的什么。时墨形容不出来，他只是觉得那个味道很好闻，闻了还想闻，闻了就想……

想吃。

时墨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人一定很美味。

他舔了舔嘴唇。

白序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还好吗？”

时墨回过神。

他看着白序，嘴角慢慢弯起来。

“Veltharion esh maleth……”他开口，声音很低，像是某种古老的吟唱，“suvarin thyrae。”（嘿嘿，自创的，给大家翻译一下：吾乃深渊之主，赐汝以堕落与毁灭……而你之灵魂，芬芳得令我几近失控）

白序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时墨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没什么。”

白序看着他，没有追问。

他把名片又往前递了递。

“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时墨低头看了看那张名片。

上面印着“第七领域”西个字，下面是一个地址和一串数字。

他没有伸手去接。

“加入你们？”他说。

“对。”白序说，“你的实力很强。第七领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时墨抬起头，看着他。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加入？”

白序想了想。

“因为你刚才被记者围攻，需要有人帮你挡。”

时墨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可以加入你们。”

白序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

时墨拖长了声音。

白序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我不希望被你们的规则束缚。”时墨说，“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就去哪。你们不能管我，不能命令我，不能让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白序沉默了几秒。

周围那些记者还在拼命往前挤，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始终挤不过来。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把他们挡在外面。

白序看着时墨。

“就这些？”

时墨点点头。

“就这些。”

白序想了想。

“可以。”

时墨愣了一下。

“你答应了？”

“答应了。”白序说，“你说的那些，本来就不是第七领域的风格。我们不强迫队员做任何事。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们会帮你。不需要的时候，我们不会打扰你。”

时墨看着他。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时墨歪了歪头。

“你不怕我是坏人？”

白序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

“我不觉得你是坏人。”

时墨看着他。

白序也看着他。

两个人又对视了几秒。

时墨先移开了视线。

“行吧。”他说，“我加入。”

白序把名片塞进他手里。

“欢迎。”

这时，周围的记者群里爆发出一阵哀嚎。

“被第七领域抢走了！”

“我们组织也想要啊！”

“就差一步！”

“刚才谁拦着我们的？怎么挤不过去？”

“不知道啊，好像有一层东西挡着……”

“白序你是不是作弊了？”

“队长你也太快了吧！”

“我们还没来得及递名片呢！”

时墨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些记者还在哀嚎，还在抱怨，还在拼命想往前挤。但就是挤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