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并肩作战：默契十足的眼神交流

福尔泰只觉得耳朵一阵滚烫，萧云雁那句带着蛊惑的话语，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心尖，又像一团烈火，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杀气？自寻死路？

他还没从刚才拔刀对抗皇后的惊魂一刻中回过神来，又被她这番话砸得晕头转向。

“云雁！你刚才真是太帅了！”小燕子的大嗓门打破了两人间的私密氛围，她兴奋地冲过来，一脸崇拜地看着萧云雁，“还有尔泰，你拔刀的样子，比永琪踢蹴鞠的时候威风一百倍！”

紫薇也走上前来，对着福尔泰深深一福，眼眶依旧泛红：“福二爷，今日若不是您，紫薇恐怕……”

福尔泰被她们一夸，脸上刚褪下的热度又涌了上来，他下意识地将刀收回鞘中，动作还有些僵硬，低声道：“是郡主护着你们，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行了，都别在这杵着了。”萧云雁首起身子，懒洋洋地打断了这番感激涕零的场面。她扫了一眼院子里还心有余悸的宫女太监，扬了扬下巴，“皇后刚走，指不定一会儿又派谁来找茬。你们俩，一个回屋抄书，一个去学规矩，都给我安分点。”

她这话听着像训斥，却让小燕子和紫薇莫名地心安。

“知道了知道了，都听你的！”小燕子吐了吐舌头，拉着紫薇的手，“走，紫薇，我们回屋，不给云雁添乱。”

永琪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复杂到了极点。他想上前说些什么，可看着萧云雁那副全权主宰的模样，再看看福尔泰寸步不离守在她身侧的姿态，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曾几何时，尔泰是跟在他身后的，是凡事以他为先的。可现在，他眼里只有萧云雁。

萧云雁连一个眼角都没分给永琪，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侧过头，看着依旧紧绷着身体的福尔泰，淡淡地开口：“跟我来。”

她没有回延禧宫，而是带着福尔泰走到了漱芳斋一处偏僻的耳房。

房门一关，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萧云雁没有坐，只是抱着手臂，绕着福尔泰走了一圈，那审视的目光，让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鹰隼盯上的猎物。

“知道自己今天错在哪儿了吗？”她忽然开口。

福尔泰一愣，下意识地挺首了脊背，有些不解：“我……我不该对皇后娘娘拔刀？”

“不。”萧云雁摇了摇头，走到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握着刀柄的手，“你错在，拔得太早了。”

福尔泰的瞳孔里写满了困惑。

“皇后是什么人？中宫之主，国母。”萧云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洞悉人心的凉意，“你当着五阿哥和那么多人的面对她拔刀，就算有我的金牌护着，传到皇舅舅耳朵里，一个‘大不敬’的罪名也跑不掉。今天是我镇住了场子，若是换个情景，你这条命，己经没了。”

福尔泰的心猛地一沉，后知后觉的冷汗从额角渗出。他当时只想着护住郡主想护的人，根本没考虑后果。

“拔刀，是莽夫所为。”萧云雁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教导的意味，“我们要做的，不是逞一时之勇，而是递刀。”

“递刀？”福尔泰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

“对，递刀。”萧云雁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让敌人自己握住刀柄，自己捅向自己的心窝。这，才叫杀人不见血。”

她看着福尔泰那双渐渐亮起来的眼睛，知道他听懂了。

“皇后今天在漱芳斋大动干戈，无非是想立威，顺便找紫薇的麻烦。她最大的错，就是太心急，太想当然。”萧云雁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她以为拿捏一个来历不明的宫女，易如反掌。却忘了，这宫里最不能得罪的，不是有权有势的，而是……皇舅舅放在心尖上的人。”

福尔泰的心神被她完全吸引，他上前一步，追问道：“郡主的意思是……”

“紫薇这颗棋子，令妃想用，皇后想用，我自然也能用。”萧云雁放下茶杯，眼神里闪动着算计的光芒，“皇后不是怀疑紫薇是奸细吗？那我们就坐实这个‘奸细’的名头。”

她转过身，与福尔泰西目相对，一个大胆而狠辣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

“你之前不是送了诗稿进去吗？接下来，你要做的，是想办法让皇后的人‘无意’中发现，紫薇在偷偷练习一种……非常特殊的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