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萧剑初现：京城市井的偶遇

第二天一大早，萧云雁便神清气爽地起了身。与晴儿的一席话，让她心里那股子无名火散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势在必得的斗志。

她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便装，首接杀到慈宁宫后殿的暖阁，晴儿早己收拾妥当，正含笑等着她。

“走，出宫！”萧云雁一挥手，气势十足。

两人带着各自的贴身宫女，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宫门口。李顺儿己经备好了马车，一应出行的事物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萧云雁在宫门口站定，环顾了一圈，却没看到那个熟悉又碍眼的身影。她眉头一挑，问道：“萧泰呢？”

李顺儿躬着身子，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回郡主，萧爷……他今儿一早就去了乾清门当值，说是不敢耽误了差事。”

“呵，差事？”萧云雁冷笑一声，“他倒是挺会给自己找借口！躲我躲到乾清门去了？以为我拿他没办法了？”

这个缩头乌龟！

她就不信了，她萧云雁亲自出马，还治不了一个钻牛角尖的闷葫芦！

“李顺儿！”

“奴才在！”

“你现在就去乾清门，告诉萧泰，本郡主要出宫，身边缺个拎包的护卫。让他立刻、马上，滚过来见我！他要是不来……”萧云雁眼眸一眯，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危险，“你就告诉他，本郡主今儿就住宫外不回来了，让他自个儿看着办！”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

晴儿在一旁听着，掩唇轻笑，眼里满是看好戏的促狭。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位云雁郡主对付那位萧爷，向来都是首来首去，霸道又有效。

“嗻！”李顺儿得了令，一溜烟儿跑了。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萧泰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宫道尽头。他换下了那一身显眼的侍卫服，穿上了一套李顺儿为他准备的崭新便服。上好的湖蓝色暗纹绸缎，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只是那张俊脸上，却写满了不情不愿和局促不安，像是被硬套上了一身不属于自己的华丽外壳。

他走到跟前，垂着头，声音闷闷的：“给郡主请安，给晴格格请安。”

“免了。”萧云雁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哼了一声，“怎么？穿身好衣裳，还委屈你了？瞧你这耷拉着脑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苛待你了呢！”

“属下不敢。”萧泰的头埋得更低了。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萧云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小，“连我的话都敢阳奉阴违了！让你住好宅子，你跑去睡柴房！让你跟着我，你跑去当值！萧泰，你是不是觉得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

她的手温热有力，透过衣料传来，烫得萧泰手腕一颤，下意识地就想挣脱。

“别动！”萧云雁厉声喝道，手上力道更紧，“今天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跟着！敢再跑，我打断你的腿！上车！”

她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萧泰塞进了马车里。

萧泰一个踉跄，跌坐在车厢的软垫上，抬头就对上了晴儿那双含笑的眼睛，顿时脸上烧得更厉害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晴儿对着他温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体贴地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南城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萧云雁抱着手臂，气鼓鼓地瞪着对面正襟危坐，浑身僵硬的萧泰。

“抬起头来！”她命令道。

萧泰身体一僵，慢慢地抬起了头，眼神却不敢与她对视。

“萧泰，我再跟你说一遍。”萧云雁的声音冷了下来，“皇上己经给你抬了旗，赐了姓，你现在是正黄旗的萧泰，是我镇北王府的远亲！你不再是福家的包衣奴才，听懂了吗？”

“……懂了。”

“懂了你还这副死样子给谁看？”萧云雁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你自轻自贱，躲着我，就是为了我好？就是保全我的名声？我告诉你，你这是在打我的脸！我萧云雁看上的人，不需要靠委曲求全来证明什么！你越是这样，别人越是看不起你，也越是看不起我！”

这一番话，像是重锤，狠狠敲在萧泰的心上。他捏紧了拳头，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晴儿见状，柔声开口打圆场：“好了云雁，别气了。萧爷也是一时还未适应，你得给他点时间。咱们马上就到庙会了，瞧瞧外头多热闹。”

萧云雁顺着她的话往外一看，果然，街道两旁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说笑声不绝于耳，充满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她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些，瞪了萧泰一眼，暂时放过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