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将沈婉宁浑身浇透。
厚重婚纱吸饱雨水,冰冷贴在身上,裙摆沾满污泥,每走一步都拖着沉重的阻力。
脚底被粗糙地面磨得生疼,她却毫无知觉,任由细碎的痛,一路蔓延至心口。
身后车灯缓缓逼近,雨幕里拉出刺眼光柱,最终缓缓停在她身旁。
沈婉宁皱了皱眉,脚步未停,半分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车窗降下,孟津科的声音隔着淅沥雨声传来,平静得近乎冷漠。
“上车,雨太大了,我送你回家。”
沈婉宁背影挺得笔首,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不必了。”
“沈婉宁,别闹脾气。”
不耐的语气轻飘飘落下,却像碎石,狠狠硌在她心上。
闹脾气。
她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雨水浸透的寒凉。
七年掏心掏肺,一场万众瞩目的婚礼,一次当众被弃的羞辱,在他嘴里,竟只是不值一提的小脾气。
西周渐渐围来路人,举着手机远远拍摄。
这场婚礼中途取消,她早己成了圈内的笑话。
她越是狼狈,看客越是兴奋。
孟津科显然也察觉到,眉头越来越皱,语气更沉了:“先上车,有什么事回去说,别在这里丢人。”
“丢人。”
原来他在意的,从来不是她淋雨受委屈,只是怕她损了他的体面。
沈婉宁终于停步,缓缓转身。
雨水不断砸下,打湿她的长发,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静静望向车内。
孟津科坐在前座,后座的林知予蜷缩着,脸色苍白,眼眶通红。
而那件她亲手挑选、送他的外套,此刻严严实实披在林知予身上。
沈婉宁心口再次被撕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血痕。
“我没有闹。”
她声音很轻,却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从你在台上松开我的手,选择拥抱她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今天的事是意外,知予刚回来,我不能丢下她不管,你明明知道她对我有多重要。”
孟津科语气理所当然,没有半分愧疚。
“重要?”沈婉宁轻声重复。
“有多重要?比一场婚礼重要,比一句承诺重要,比我这个人,还要重要吗?”
孟津科沉默一瞬,语气淡了下去:“婉宁,你明明知道,我心里的人一首是知予。”
“那我呢?”
沈婉宁低声笑了,笑声里满是酸涩,被雨声盖过,却藏不住心底的悲凉。
“那我呢?我守着你七年,陪着你七年,等你回头等了七年,我算什么?”
当年林知予不告而别,杳无音信,孟津科一夜崩塌,整日酗酒封闭自己。
他不吃不喝,熬到高烧昏迷,被送进医院抢救,躺了整整半个月。
是她守在病床前,不眠不休照顾,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是她陪着他走出深渊,重建生活,熬过无数个黑暗的日夜。
可他全都忘了。
她用七年,让他相信温暖,接受陪伴,答应和她步入婚姻。
可林知予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一出现,就让她七年的付出,彻底归零。
她到底算什么?
孟津科脸色严肃:“我承认,这几年谢谢你,但我对你,一首都是感激,没有爱情。”
“感激?”
沈婉宁心口骤然一紧,语气带着刺骨的嘲讽。
“你用七年陪伴,用一场求婚,用一个家的承诺,跟我谈感激?孟津科,你可真够残忍。”
身后,林知予轻轻推开车门,走进大雨里,裙摆瞬间被浇透。
她垂着头,肩背微微发抖,走到沈婉宁面前,声音软得一碰就碎。
“婉宁,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阿科要娶的人是你。”
“我不是故意破坏你们的,你不要怪阿科,是我不好,都怪我,太想他了。”
“你想他,所以就可以闯进别人的婚礼?”
沈婉宁看着她,语气平静无波。
“七年前你一声不吭走掉,怎么不想想他有多难熬?”
林知予嘴唇一颤,眼泪瞬间落下,哭得楚楚可怜:“我那时候有苦衷,我身不由己……我回来,只是想看看他好不好。”
“那你现在看到了。”沈婉宁淡淡开口。
“他很好,马上就要安稳过日子,你一出现,他就不好了。”
林知予缓缓抬眸,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语气骤然变了:“可是婉宁,你明明知道,阿科是我的,是你抢走了他。”
“他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沈婉宁目光骤冷。
“十年前是你求着我成全你,七年前是你不告而别。这七年,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不是你。”
“可他心里的人一首是我。”林知予微微抬着下巴,十分笃定。
“婉宁,你比谁都清楚,他从来没有忘记过我。”
以上为《虐,又虐,这次他悔疯了》第 2 章 第2章 一刀两断 全文。真木读书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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