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还会道歉？

她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胸口起伏不定，凝视着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我想知道我是亲生的吗？”

“为什么这么多年我怎么做都不能让你开心让你满意，我从来没见你对我笑过，他们所有人都欺负我，你知道却冷眼旁观，我不明白。”

“沈渊还有其他人对我又打又骂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很想有个人来保护我，每次见到你从我面前经过，我心里抱着一丝期冀，但你呢，连个眼神都不分给我。”

“如果我是亲生的，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不爱我可以不生我，生下来又为什么不管我？”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许承锦一巴掌扇过去，打偏了她的脸，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

沈雾眼神早就空洞，眼泪顺着鼻尖滑落砸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滴接一滴。

脸上灼热的痛感似乎并不陌生，但这一巴掌打断了她对许承锦仅有的一丝期待和幻想。

许承锦气的手都在抖，上下牙齿都在打颤，口中的话也更加刻薄，“你以为我想生你吗？你是我这辈子擦都擦不掉的污点，和沈渊一样，我见了就觉得恶心。”

“周六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然你就退学回去吧，省的在这碍我眼。”

沈雾的脸还保持着被打偏的样子，睫毛根部挂着晶莹剔透的小泪珠，她沉声回应，“好，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还没走出门口，传来，“等等。”

她脚下停顿却没回头，等着身后的人发话。

“你知道我这个人嫌麻烦，在这里不要因为你自己的事情处理不妥当来麻烦我和你云叔叔，最好有求必应。”

“我知道了。”

沈雾没有回二楼，而是去了一楼厨房想去拿个冰块冷敷一下脸。

刚走下楼梯听到冰箱门打开的动静，她来不及回身，看见云野拿着一罐冰可乐正打开喝。

她用手不经意撩了下耳侧头发，往旁边移了一步让出路。

云野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看着垂头头发遮住半张脸快速走进厨房的身影，搞得好像不能见人一样。

翌日。

沈雾自己坐在餐桌旁吃早餐，耳机里放着英语听力。

肩膀莫名被人拍了一下，她下意识回头，周壹的脸己经贴过来。

“我说你真的很没有礼貌，叫你都不回应的吗？”

她摘下耳机放在桌子上，继续吃饭，“你也很没礼貌，随便拍人肩膀。”

周壹拉出来她旁边的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帮我拿杯饮料谢谢。”

“喂，你没听见吗？这次你可没戴耳机啊。”

坐在沙发上的贺骁把手里的橘子丢过去，砸在周壹后脑勺上，“差不多得了，还没完了。”

江妍在一旁附和着，“就是，你往上凑个什么劲，人家根本不搭理你啊。”

周壹这人最讲义气，看见自己的好兄弟不舒心他咽不下这口气。

“云家这么好的家教你是一点没熏陶上？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啊。”

“作为你新哥哥的好朋友不得不提醒你，现在这个家还姓云，不姓沈，公司也一样，以后也不会变。”

“给哥哥拿杯快乐水，不然我可要给你妈妈提个意见让她多教你点规矩。”

沈雾将筷子往桌上一拍，清脆的声音在整个空间里回荡。

她坐的笔首，脊背不曾弯曲一分，深呼吸后起身去冰箱拿出几罐冰可乐，给他们分别放在手边，最后还说了句：“抱歉，是我不懂事了。”

从刚刚沈雾拍筷子，周壹就己经在脑海里排练过无数次怎么十句怼她一句，怎么让她哑口无言。

这么猝不及防的情绪大反转让他一时都懵住了。

还给他说了……抱歉？

她还会道歉？

见鬼了啊。

他哪次找事沈雾不是张牙舞爪的还回来？

真像贺骁说的他玩过了？太过分了？

周壹和江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憋在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时，云野懒懒的拖着不耐烦的尾音从楼下走下来，“吵死了，来干什么？”

他像是刚睡醒，头发有些凌乱，有几缕压的卷起来，漆黑的眸子带点倦态的惺忪，他随手拨弄了几下，整个人透着几分慵懒。

沈雾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餐盘收好，进了厨房把云野的那份端出来放在桌子上，还给另外三个人端来水果盘，还贴心的放了小叉子。

周壹不太习惯的挠挠头，问：“你吃错药了？没事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