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嬗本是想找她兌現約飯,正巧車修好了,先載她去4S店取車。
顧鳶第一次到國內的奔馳4S店,不想花心思尋找,導航結束前給負責的經理打電話。
經理在電話裡引導她們去最方便的停車位。
兩人剛下車,一位西裝革履的青年笑容可掬地迎上來:“您就是祁總說的顧小姐吧?”
車是祁景之送來的,顧鳶卻沒想到還要在她名字前加個前綴,薛嬗鎖車時聽到,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哪個祁總?”
顧鳶懶得解釋:“還有哪個祁總?”
說著看向經理:“我是,麻煩帶我去取車。”
“稍等,車剛才幫您清洗完畢,從售後開過來。”經理熱情地迎她們進去,“您先喝杯茶坐會兒,我為您講講車子情況。”
“好。”
這輛大G不算新車了,從第三年保養開始,機油零部件陸陸續續都有更換,經理把單子遞給她,每一個項目和零部件依次講解,並向她強調一些平時駕駛的注意事項,以及哪些報警提示需要格外引起注意。
顧鳶看了眼末尾接近一萬的四位數價格,淡淡問:“怎麽付款?”
“祁總付過了,您直接提車就行。”經理笑了笑,恭敬地起身抬手,示意車棚下那輛剛停穩的黑色大G。
顧鳶道了謝,拿上保養清單離開。
“我也想要這樣的好朋友。”薛嬗跟著她往出走,咬牙切齒,“那幫紈絝子弟一個比一個摳門,打牌輸錢都要欠著。裴錦程那死小子欠我二十萬,我打算去找裴樾評評理,他要是敢偏袒他弟,我扒了他的皮還債。”
薛嬗只知道顧鳶在美國念中學時和祁景之池靳予是好朋友,並不知道這兩人隱秘的青春往事。
除了他們自己沒人知道。
顧鳶也沒搭腔,按VIP折後價一分不少地給祁景之轉過去。
男人收了錢,問:【下班了?】
顧鳶:【剛取完車。】
祁景之:【早點回家,你的好姐妹在等你。】
顧鳶:【……】
薛嬗朝她揚了揚車鑰匙:“餐廳見。”
“OK。”顧鳶坐進她的大G駕駛座。
車子內外都煥然一新,玻璃纖塵不染,空調也被清洗過,出風口散出的涼風有股潔淨而乾燥的氣息。
昨晚到後來,她還是給救援報了拋錨的詳細地址,並一直在等救援處理電話。
沒想過祁景之會一聲不吭地幫她送到4S店,辦妥一切。
租房的事,顧鳶交給薛嬗了,薛嬗一通電話讓手下人跑腿,免得她在醫院忙到焦頭爛額,還要大熱天四處奔波。
於是又欠了薛嬗一頓飯,作為跑腿和中介費。
她萬不敢讓薛嬗知道自己如今住在祁景之的別墅給他“看家”,否則以薛嬗八卦的性子,沒準要掀起多大風浪。
別墅隻昨晚來過一次,還是雨天在車裡模模糊糊的走馬觀花,位置卻好找。
這人居然豪橫地在自己屋外修條路,寬敞得足夠六車並行,繞過鬧市區嘈雜的街道,直通自家後院停車場。
平時道路封閉,僅限自家車牌通過,如遇消防或緊急需要,會開放給行人車輛。
顧鳶不知道她的車牌是什麽時候被錄入的,剛要給祁景之打電話,攔在車前的閘門自動開了。
就在周遭圍觀的市民和打卡遊客的注視中,開進那條神秘而幽靜的林蔭道。
停好車下去時,微信收到新消息,是某人發來的語音。
“客廳右手邊的按鈕箱打開,幫我給魚池換水。”
顧鳶沒回他,隻照做,忽略牆邊排排站的三個機器人,正打算自己倒點水喝,晚上吃太鹹。
手機突然響了,是祁景之電話。
“幹嘛?”她靠在島台邊按下免提,手機看了眼垂到身側,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那人語氣沒比她好多少,一樣乾巴巴:“水換了沒?”
顧鳶扯唇:“換了。”
“換了不跟我說一聲。”
“你也沒要求換完跟你說一聲。”
祁景之難得被噎住。
“還有事兒嗎老板?”顧鳶端起水杯喝一口,“沒事兒我上樓休息了,上一天班,很累。”
“有。”祁景之言歸正傳,“讓西西預約明天的早飯,想好吃什麽,食材它會提前準備,明早走之前讓Evelyn開始打掃衛生,家政櫃挨著機器人充電座,幫我看看抹布,不夠的話加幾片,旁邊盒子裡有新的。”
聽著這兩個名字,顧鳶從無語到麻木,但她實在叫不出“鳶鳶”,涼颼颼問:“還有一個呢老板?”
“哦,鳶鳶啊。”男人漫不經心地笑了下,“暫時沒事兒乾,怕它無聊的話,可以叫它給你唱歌。”
“……”可做個人吧。
顧鳶掐斷電話,仰頭喝光那杯水,走到電梯間,整個人像隻逐漸膨脹的氣球。電梯門開了卻又沒上去,扭頭跑回三個機器人面前,直勾勾盯著正中間那隻:“喂,你會唱歌嗎?”
電子屏閃過一串代碼,緊接著可愛的機械娃娃音:“主人想聽什麽歌?”
顧鳶看向同時變化的電子屏幕,那滿屏BE感滾滾而來的歌單——
1《怎麽會狠心傷害我》
2《分手那天》
3《你到底愛誰》
4《擦肩而過》
5《聽著情歌流眼淚》
……
頁面還在滾動,但顧鳶實在看不下去了,手蒙在機器人眼睛上拍了拍:“……算了,你休息吧。”
*
薛嬗那邊已經預備了幾套醫院附近的優質房源給她挑選,但這種地段的房子不愁租,晚兩天說不定就沒了。
問過祁景之出差幾天,什麽時候回,好安排開始租房的日期。
今時不同往日,醫院工資也沒那麽高,能省一天錢是點。
那人卻含糊其辭,不給個準確期限。
不知不覺又到周五,顧鳶決定不再等,不管怎樣先拿下滿意的房源,多付幾天房租也認,通過薛嬗助理聯系了三個房東周六下午看房。
事兒塵埃落定,心也定了,很早就睡著。
平時能一覺到天亮,但這天睡太早,夜裡四點醒來,渴得不行,人也清醒了大半,索性下樓去倒水喝。
住了這麽些天,對於別墅的格局她基本熟悉,迷迷糊糊也能摸到樓下。牆角有一排感應燈,會隨著她的人體紅外線亮起來,不刺眼的暖色調,卻足夠照亮前方路面。
輕車熟路地走到島台邊,正要伸手去拿杯子,突然察覺到周圍異常,兩眼微顫地抬起頭。
看向窗外的視線被島台對面立著的黑色人影遮擋住,那人手握著玻璃杯擱在台面上,杯中液體只剩下淺淺一層,酒味飄散,液體晃蕩出粼粼的光點。
另一隻手邊,是她今天看過後隨意扔在客廳的房源宣傳單。
光線太暗,顧鳶用了幾秒鍾適應,才能看清他臉色。
月光暗影中,男人眸底沉鬱如窗外漆黑的湖面,仿佛隨時要風起浪湧,席卷而來。
不知名的慌亂漫上心頭,顧鳶直覺危險,屏住呼吸,卻沒來得及撤退到安全距離。
一隻手越過島台,霸道地勾住她後頸。
她的臉順勢被抬起來。
四下沉寂的後半夜,只能聽見男人帶著酒味的呼吸,玻璃杯滑到台沿,險些跌落。
顧鳶整個人也像那隻酒杯一樣,千鈞一發地懸著。
直到男人近在咫尺的低笑打破僵持:“什麽表情?”
黑暗中顧鳶抿緊唇,雙手用力捏著島台邊緣,不說話。
“以為我要親你?”唇掠過她鼻端的空氣,雙手也緊跟著撤開,重新懶散地倚在島台邊,執起一旁的酒瓶子,倒滿杯中,“想法不要太多,單純一點,我沒那麽饑不擇食。”
“最好是這樣。”被強吻的記憶還熱乎著,顧鳶扯了扯唇,回頭去給自己倒水,背對著他,仰頭猛灌一大口。
“祁景之。”重逢以來,她第一次如此平靜地叫他名字。
男人垂眸斂神,極低地“嗯”了聲。
“我曾經喜歡過你,但後來的確沒感覺了。當時年紀小,處理感情的方式也不成熟,傷害了你,是我不對。”她靠在茶水台的牆邊,目光真誠地望過去,盡管月光下一切都看不清晰,她努力讓自己顯得足夠坦誠。
“我鄭重地和你道歉,為過去種種。”
男人摩挲酒杯的動作短暫停頓了幾秒,仰起頭一飲而盡,酒杯擱到台面上,撞出清脆卻又沉悶的響聲。
“聽著比從沒喜歡過我強多了。”當年女孩絕情的神色還歷歷在目,祁景之涼颼颼扯了扯唇,略帶嘲諷地迎上她目光,“但你現在處理感情的方式,說實話,也不怎麽樣。”
第10章 第10章想多了,你沒這待遇。……
顧鳶緊握著杯子,垂下視線,想他指的是他們兩個,還是她與薄瀛之夭折的聯姻。
“我知道你擔心什麽。”男人雙手插在西褲兜裡,繞過島台走到她面前,“我是記恨過你,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更不會給你造成困擾。如果機器人讓你不舒服,我馬上改名,至於過去,談不上什麽道歉和原諒,咱倆的事兒就此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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