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珩如今是已婚男士,顧鳶得避嫌,於是沒和他一起吃麻辣香鍋或火鍋,自己買了份拌飯套餐,同個窗口有韓式炸雞,便也買了一份。
最近很想念蜂蜜芥末醬的香味。
兩人面對面坐著,顧鳶啃著炸雞,邊吃邊聊點工作上的事,陸珩向她介紹海城醫科大的情況,和自己近兩年的科研計劃。
“跟你比,我那些都是小兒科了。”陸珩溫厚地笑著,“現在我就希望家庭幸福,和青青好好過日子,其他的都是錦上添花。”
顧鳶拿果汁和他碰碰:“你又不缺錢,日子怎麽過都不會差,況且有這麽好的嫂子。”
“是啊。”陸珩幹了杯,眼底都是幸福,“能遇見她,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談話氛圍和諧友好,直到不速之客突然降臨。
那人先放下餐盤,往顧鳶旁邊推了推,隨即人也挨著她坐下。
陸珩察覺到什麽,望著祁景之問:“這位是?”
顧鳶:“高中同學。”
還沒來得及開口的祁景之面容冷下來。
好一個高中同學。
“他也來參會,偶然遇到的。”顧鳶輕描淡寫地繼續解釋,“對了學長,你會上說的那個概念,我還是有點疑問……”
話題轉移到專業范疇,祁景之就這麽被兩人排除在外,一句話也插不進去。
直到他碗裡的飯快要吃完,起身離開。
陸珩瞥一眼男人背影,壓低嗓音:“你這個高中同學,在追你?”
顧鳶:“沒有的事兒。”
陸珩見她神色間毫無動容,一如既往的清冷淡定,斂眉沉思了下,沒再多說。
顧鳶以為祁景之走了,不料還沒到一分鍾,人又坐回她旁邊。
同時帶回一份水果拚盤。
帶著敵意和顯擺的眼神瞄向陸珩,把水果拚盤放到她碗邊:“天氣乾燥,吃點兒水果。”
她不愛吃水果這事除了爸媽,最了解的是祁景之。
她以為他早已忘掉。
他順口招呼陸珩:“陸教授,您也吃點兒。”
陸珩了然的目光依次掠過兩人,哪能察覺不到祁景之這份邀請純屬違心,綿裡藏針,怕是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他無意插入兩人之間,飯也吃得差不多了,拿著手機起身:“學妹,你們慢吃,我去給老婆打個電話。”
顧鳶“嗯”了聲,端起海帶湯喝。
祁景之壓下震驚的眼色,目送完陸珩離開,悶悶地從水果盤裡拿了塊芒果肉:“他結婚了,怎麽不早說?”
顧鳶淡定地喝著湯:“你又沒問。”
說著,她側過頭看他一眼,沒什麽溫度:“你介意這個?不是說咱倆的事兒翻篇了嗎?要是你那邊還沒忘乾淨,麻煩告訴我一聲,我以後盡量不出現在你面前,影響你情緒。”
祁景之被她這番挑不出錯的冷酷言論懟得哭笑不得,嘴角扯出難看的弧度:“你多慮了,我只是就事論事。”
“哦。”顧鳶慢慢嚼著湯裡的海帶,“我也只是配合你的優越感。”
祁景之眼底疑惑。
“我的確眼光差,但沒辦法。”顧鳶把喝乾淨的碗放進餐盤,拿紙巾擦了擦嘴,慢條斯理地說,“天生的,從小就這樣。”
“……”被無端內涵到的男人,默默折斷了手裡的塑料水果叉。
*
下午的演講,兩人都沒怎麽說話,結束後顧鳶提前叫好的車已經停在禮堂外的路邊。
峰會只剩明天一天了,最後有一個抗癌基金會發起的募捐儀式,顧鳶想起此行沒帶現金,把目的地臨時修改到酒店附近的銀行。
取了一萬塊錢,把牛皮紙信封揣進包裡,若無其事地離開大廳。
同時和她走出銀行門的,還有一位表情異常的中年婦女,背包的右肩明顯聳起來,右手小心翼翼地搭在包上面,估計取了不少錢。
顧鳶剛準備導航回酒店,還沒從包裡拿出手機,突然被人用力撞了一下,緊接著有人在身後大喊:“抓小偷!快抓住他啊!我的金條——”
腳下傳來清脆的“咯吱”一聲,像踩裂了什麽。
直覺告訴她一定是重要的東西,低頭一看,果然是她會上用的錄音筆。
剛才拿手機時被小偷撞到,不慎從包裡掉出來,遭了殃。
而這時,剛開上銀行門口停車露台的一輛黑色商務車裡,西裝筆挺的男人跑下來,健步如風,顧鳶只看見一道虛影,小偷已經被摁在路旁的樹乾上。
灰頭土臉的小偷齜牙咧嘴地掙扎,上腳踢,上嘴咬,最後竟不知從哪變出一把水果刀,狠狠扎下去。
男人靈巧地躲開,刀刃劃破灰色的西裝袖口,膝蓋猛頂小偷的腿窩,雙手蠻橫反剪,小偷痛呼著面朝樹乾跪下。
警車來時,小偷已然被製服,扭送上警車。
為首的警官向祁景之道謝,詢問見義勇為的熱心市民叫什麽名字。
他沒說,借口要進銀行辦事,轉身走了。
上台階前,他回頭看了眼蹲在地上的顧鳶。
她手裡正拿著那隻碎裂的錄音筆,歎了口氣。
身後自動門關上,他低聲問嚴旭:“會場錄像誰負責?”
嚴旭:“我問問。”
*
顧鳶回到酒店第一件事,上網查錄音筆踩裂了怎麽辦,結果沒人和她同樣遭遇。
倒有人問錄音筆壞掉的,充不進電或者死機的,高讚回復——找男朋友修,讓男朋友買新的。
所以這地球沒男人是不轉了嗎?
顧鳶鄙視地撇了撇嘴,關掉不靠譜的社交平台,靈機一動,找出當初購買錄音筆的訂單。
她運氣好,雖然不是什麽大品牌,但時隔許久店鋪還開著。
客服回復及時,告訴她如何拆卸出錄音筆裡的內存卡。
如果內存卡沒有被損壞,裡面的數據就沒丟失,用讀卡器上傳給電腦就好。
顧鳶找酒店借了套工具,第一次親自動手乾這種活,在房間裡鼓搗了一個多小時,才成功取出內存卡。
沒帶電腦,用轉換接頭連接到手機,成功找回那幾個小時的演講錄音。
“所以男人到底有什麽用?”一身輕松的顧鳶把碎裂的錄音筆殘骸拋進垃圾桶,得意地嘖了聲。
腦中突然冒出個想法,再買隻不帶內存的空錄音筆回來,原封原把它裝回去。
事不宜遲,她當場下單。
為錄音筆折騰到天黑,肚子都餓了,點完外賣又餓了半個小時才送到。
顧鳶打開門,外面站著的不是外賣小哥或機器人,而是銀行門口匆匆打過照面的男人。
手機正播放著今天上午的演講錄音,閑來無事,她把每個人的錄音單獨剪切出來,方便收藏。
祁景之越過她頭頂看了眼,不動聲色地收緊左手指,指尖恍惚露出黑色的什麽東西,他揣進褲兜,把另一隻手裡的塑料袋遞給她:“剛碰到外賣員,順便。”
“哦。”是她的晚餐,顧鳶接過來笑了笑,“多謝。”
“不客氣。”
男人轉身要回自己房間時,顧鳶目光一凝,拉住他左臂:“你受傷了?”
在銀行只看見那把刀劃破了衣服,想他躲得快,肯定沒事。可這會兒衣袖破損邊緣的顏色,顯然是乾涸的血跡。
她是醫生,即便深色衣服染血,她也不會看錯。
祁景之毫不在意地扯了下唇:“小傷 ,睡一覺就好。”
“是不是小傷看過才知道。”顧鳶不由分說抓住他胳膊肘,“進來。”
職業習慣,她出差也帶醫藥箱,裡面藥品用具齊全,還有冷藏區,每天都要給蓄電池充電。之前跟過深山救援的醫療隊,習慣什麽都備齊,有些事看似麻煩又多此一舉,但關鍵時刻能救命。
傷口沒到筋骨,但也不算皮外傷了,需要縫針。
祁景之看著她從冷藏箱拿藥水和一次性針管,瞳孔縮了縮:“這什麽?”
“破傷風。”她動作麻溜地備藥。
男人強裝鎮定的眼神已經泄露出緊張:“我覺得,就不用了吧……”
顧鳶冷漠撩眼:“你是醫生我是醫生?你憑什麽覺得?”
“……”本就岌岌可危的氣勢更弱了幾分,五官緊繃著,乖乖閉嘴。
“褲子脫了。”
祁景之整個人幾乎一跳:“啊?”
顧鳶面無表情:“這是屁股針。”
“……”男人隻得照做,解開腰帶,小心翼翼地把後面褲子邊緣往下拉,全然沒了那天剛洗完澡對著她展露身材的得意。
人有時候挺奇怪,換個時間換個情形,對同一件事的心態天壤之別。
就像現在,磨磨蹭蹭的是他,顧鳶實在沒了耐心,直接抓著布料一扯,露出大片白皙彈嫩的肌膚。
針扎進皮肉的那刻,沙發被手指掐出了聲音,同時還有男人隱忍的悶哼,痛苦得像要哭出來。
顧鳶一邊推著藥水,一邊看他僵直的身體,眼底難得露出興味,渾身冷感也消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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