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九點,一群人告別離開,顧鳶把伴手禮給他們,便沒再送到樓下。
廚房和餐桌吃完就已經收拾,她不喜歡把殘局留到明天,剛才同事們下樓也帶走了垃圾,家裡乾乾淨淨。
正打算洗澡睡覺,為明天回到牛馬生活養精蓄銳,門突然被敲響。
顧鳶以為誰落了東西,下意識瞄了眼沙發和玄關,暫時沒發現什麽。
打開門,心臟驟跳。
曾與她春風一度,昨晚返京的男人正立在門外,像是奔波了一天,白衣黑褲已經沒那麽板正,微敞的領口松垮垮露出截鎖骨,倚著鞋櫃的模樣松弛頹懶,雙眸卻灼熱而有力地盯住她,語氣含怨:“說了北京見,一聲不吭就跑了,還不回信息。”
“我什麽時候不回……”張口才想起她手機放在臥室充電,今天來的人多,手機也多,客廳插座不夠用。
祁景之沒等她解釋,趁她大腦忙於思索,卸下防備的那一兩秒,掀開門板,不請自入。
第16章 第16章每個月,就那麽幾天有興……
錯身而過時,一陣鮮肉月餅的香味嗅入鼻尖。味蕾被觸動,神經也短暫被麻痹。
就在她晃神間,男人已經略掃一眼屋內格局,把一袋鮮肉月餅和另一袋不知道裝著什麽的保溫袋放到餐桌上。
獨居寬敞的兩室小戶型,因為這個一米九男人的進入,顯得空間更玲瓏緊湊,卻也增添了幾分溫馨。
火鍋她其實沒吃太飽,一直在給大家涮食材,又陪著玩了一晚上,這會兒胃裡隱隱覺得空。
祁景之一邊打開保溫袋,一邊解釋他出現的原因:“累一天了,剛好路過,借你這兒吃頓飯。”
“嗯,你吃吧。”兩人間的熟稔自然而然,顧鳶不再管他,轉身進臥室拿手機,看有沒有漏掉什麽重要信息和電話。
電話沒有,信息他不久前發過兩條,一條問她是不是搬走了,另一條問她在哪。
其余都是工作群聊,顧鳶粗略翻看了下,跟她沒多大關系。剛才收了個重症,她不在,劉疆負責,夏若@她,恭喜她逃過一劫。
回到客廳,祁景之坐在餐桌前吃烏冬面,空氣裡飄著清淡的海鮮味道,手邊,是他用一次性杯子給自己倒的水。
自在大方的,一點不像個客人。
“要不要嘗嘗這個?”他指了指桌上的鮮肉餅。
顧鳶走過去:“熱的嗎?”
“放炸鍋三分鍾。”
“哦。”顧鳶拎到廚房,往空氣炸鍋裡墊了個錫紙碗,攤開放幾個鮮肉餅,設置160度,3分鍾,加熱好用盤子盛出去。
一入口酥脆鹹香,是記憶裡的味道,顧鳶沒掩飾住驚喜:“哪兒買的?北京有嗎?”
祁景之淡淡撩眼,嘴角若有似無地勾了一勾。
“沒有一模一樣的。”他放下筷子去端水杯,“在和品牌方談北京分店的事兒。”
顧鳶愣了下:“你要開分店?”
“開著玩兒。”
心臟隱隱騷動起來:“談得怎麽樣?”
“沒問題,價格上磨一磨,爭取年底前開業。”
顧鳶胃口大開,又拿了第二塊放進嘴裡。
她知道他這個人,要麽不說,說了就一定會做到。
開家餐飲分店對他而言也就是拔根毫毛的事兒,甚至隻交代一句,就不用再操心,盈虧無所謂,其余看心情。但好巧不巧,是她心心念念的東西。
顧鳶吃著餅,看他的眼神也和以往不同。
祁景之把吃完的飯盒收拾好,保溫袋密封住味道,也拿了塊餅,目光懶懶地望向她。
察覺到男人眼底探尋的亮光,她垂下視線,若無其事地看手機。
等盤裡的鮮肉餅都被解決完,祁景之也喝光最後一口水,掌心摩挲著早已變軟的一次性紙杯杯壁,目光落在對面女人頭頂柔軟的漩渦,視線好像糾纏進發絲裡,繞成千千結。
顧鳶放下手機看過去,眼神淺淡,像屋裡早已散盡的晚餐味道:“什麽時候走?”
祁景之雙手抬到桌沿,微微傾身:“今晚能不能……”
“不能。”顧鳶知道他在想什麽,起身送客,“明天上班,要早睡,你回去吧。”
男人有些失望地退回去,靠著椅背扯了扯唇角:“行。”
被驅趕出門的時候,他再次覺得自己像被富婆揮之即去的鴨。
只不過那次是錯覺,這次和真的差不多。
顧鳶鎖好門,洗完澡躺在床上,才有空再次看手機。
祁景之不久前發來兩條:【什麽時候再休息?】
【方便的話排班表給我。】
想安排她的休息時間?做夢。
顧鳶回了句:【有空聯系你。】便把手機扔到床頭櫃上。
另一邊,坐在別墅門前看湖
的男人抬手擰了擰眉心。
他到現在還不能確定,那天晚上的表現究竟有沒有讓她滿意。
明明纏著他一遍又一遍,看起來十分享受的是她,可現在似乎變得毫無興致的,也是她。
*
翌日,顧鳶回醫院上班,半天坐診累得腰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天,還沒緩過來。
季安仁介紹了一位理療科同事,讓她晚上下班過去請人家按按。
不愧是專業手法,雖然疼得她哇哇叫,但的確解乏,從理療床下來,渾身經絡都通了。
下樓的電梯裡,兩位護士在她面前小聲講八卦。
“今天那小姑娘可怎麽辦啊,才十七歲……”
“男朋友也是,那種事兒怎麽能胡來?”
“就是,第一次見到套戴反的。”
“那孩子到底要不要?”
“還沒決定呢,女孩子又沒媽,聽她爸口風,八成想讓他們把事兒給辦了,等到年紀再領證。”
“造孽。”
顧鳶聽得一口氣懸起來,連忙拿出手機:【喂。】
祁景之:【今晚有空?】
“……”顧鳶忍住沒翻白眼,敲字:【之前在海城,你那個沒戴反吧?】
祁景之:【……】
【那麽明顯的標識,你當我智障?】
現在的設計人性化,包裝是能看出正反面的。可話剛發出去,他察覺不妥趕緊撤回,重新編輯發送:【哥身經百戰,閉著眼睛都不會錯。】
顧鳶差點笑出聲:【所以睜著眼睛找不著門?】
【我說第一次。】
戳得她簡直想揍人。
祁景之:【不是第一次。】
顧鳶靠在電梯壁上,笑歪了頭:【不是第一次就好。】
【你要是處男,我還得想想對你負責。】
祁景之:【。。。】
大概真是被無語到了,連省略號都這麽草率。
電梯在一樓停,顧鳶跟著人流走出去,穿過冷氣嗖嗖的門診大廳,接觸到室外空氣的那刻,差點被熱暈。
心底的躁動也忽然強烈,她找到自己的車坐進去,把空調開到最大風速,點開某人對話框:【今晚空嗎?】
祁景之:【有應酬,大概九十點結束,我過來?】
顧鳶:【那算了。】
【九十點會影響我睡覺。】
男人沒有再回復。
顧鳶回到出租房,煮了碗清湯面條,就著點下飯菜解決完晚餐,便窩在沙發前看文獻。
她喜歡蜷在沙發和茶幾之間的地上,光腳踩上毛茸茸的地毯,墊個抱枕,像貓咪一樣窩著。
薛嬗說她的性格也像貓咪,大部分時候清冷獨立,隻想安靜地做自己的事,討厭被打擾。
偶爾,只是偶爾,希望有人陪。
中途和遠在英國的史密斯連線,反正他向來是熬夜大王,顧鳶也不客氣,請教爭論毫不手軟。
這位英國權貴家族的少爺,醫學天分不在她之下,也是老威廉最得意的門生。
從七點聊到八點一刻,大門被敲響。
顧鳶想不到這個點誰會找她。
通話還連著,門開的那瞬她忍不住驚呼,被一陣猛力壓在玄關櫃子上,驚呼也隨即被吞咽入腹。
男人將她雙手摁過頭頂,順便掛斷史密斯通話,奪過手機扔到櫃子角落。從兜裡摸出的,是一方黑色小盒子。
呼吸被掠奪,腰身被燙熱,親吻間聽見紙盒被蠻力捏開的聲響,裡面的包裝也旋即被撕開。
她被一雙手托起來,好似坐在搖晃的船上,飄飄蕩蕩從玄關到沙發。
支撐的槳攪亂海水,浪花四濺,她不知道船開向哪裡,但槳在他手上,輕重緩急全由他掌控。
淋浴間水聲淹沒了交疊的呼吸聲,顧鳶雙腳騰空,擠靠在他與牆壁之間。
剛卷起數丈高浪的海面歸於平靜,小船輕緩搖曳,呼吸還勻不過來:“你不是說九十點?”
“計劃有變,吃完飯就走了。”
彼此視線被水簾隔開,他眸底神色模糊不清,顧鳶收緊胳膊想看近一些,卻反而更遠了,仰賴的船隻險些被掀翻。
她拚盡全力才沒有跌落,只剩一條腿掛在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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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为《露浸潮聲[京圈]_折枝伴酒【完結】》第 20 章 第20頁 全文。真木读书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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