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上安全帶,跑車起步疾馳在深夜的帝都街道,車內卻十分安靜,只有顧鳶淺淡的聲音:“那些筆是你送的吧?”
“生日禮物。”他言簡意賅。
顧鳶:“謝謝。”
頓了頓,補充:“以後不用了,我還不起。”
“沒想要你還。”祁景之看她一眼,眸底沒什麽溫度,“我這人做事隻隨心,別的不談,咱倆至少相處愉快,這點兒錢我樂意花。不過是個生日禮物,你不用有壓力,也別多想。”
“嗯。”她側過臉望向窗外,“還是謝謝。”
“不客氣。”
兩人言語間卻都十分客氣疏遠。
車停在樓棟門口,祁景之自覺跟上了樓。
顧鳶沒有阻止他。
季安仁說她和劉疆明早可以不查房,休息好,九十點再去醫院。
開門時沒有開燈,手機撞入玄關格子,包滑落地面,將她的襯衫衣領也扯歪,露出一側發著光的纖瘦肩膀。
炙熱掌心覆上去,黑暗中交疊的氣息逐漸凌亂。
當彼此呼吸越來越急切,某人迫不及待要將她抱起時,黑暗中突然滲出一道幽幽的嗓音:“要不……我先出去?”
第23章 第23章跟他也這樣過?
呼吸聲戛然而止,周圍空氣仿佛都凝固,顧鳶用力推開面前的人,轉身從月夜滲透的薄光裡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薛嬗,你怎麽……”
“來給你過生日啊。”倚在沙發邊的女人晃了晃手裡的遙控器,按下按鈕,星月串燈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落地窗,在電視牆上擺出happybirthday的形狀,閃爍間同時照亮了那些彩色的氣球,“給你打電話老關機,只能等你加完班回來囉,想不到你是去私會男人。”
顧鳶淡淡解釋:“不是私會,路上遇見的。”
彼此都認識,也不用特別介紹。
薛嬗下巴尖抬起,指向祁景之的方向:“你倆在談?”
顧鳶走過去坐到沙發上:“沒談。”
四小時手術把晚餐消耗得徹底,半夜聞到蛋糕香味,還真有點餓了。
薛嬗精明的眼珠子轉了轉,假裝不理解:“那剛才是……”
祁景之以為顧鳶會不好開口,正打算順嘴承認是男女朋友,反正遲早的事,他沒想一直不清不楚。
誰料沙發那頭的女人毫不遮掩地回答:“炮友而已。”
“……”除了說話的本人,另兩個都足足僵硬了十秒。
最後是薛嬗先笑出聲。好像明白了什麽,看一眼鎮定而冷漠的自家閨蜜,和玄關那兒杵著渾身寫滿不值錢的男人,招呼他:“那太子爺您是先回,還是陪我們過生日啊?”
圈裡那些無聊人士的戲稱他不愛聽,邊走過來邊說:“叫名字就好。”
“寶貝,這可是我親手做的蛋糕。”薛嬗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的大作,塗抹平整的蛋糕胚遍撒了珍珠粒和玫瑰裱花,頂上還放了一個漂亮的皇冠,不算複雜,但足見心意。
旁邊是薛嬗送她的禮物,首飾盒打開著,裡面躺著一塊嶄新的某奢品鱷魚皮手表,新款新色。
準備許願的時候,薛嬗才發現盒子裡的蠟燭不翼而飛:“完了,我好像打包的時候拿出去,忘放回來了。”
祁景之坐在她們對面的板凳上,始終看著顧鳶淡淡垂眸的樣子,從兜裡摸出一個打火機。
清脆的一聲,他掀開蓋子,藍色火苗在眼前跳動。
“用這個吧。”
顧鳶抬起頭,透過蕩漾的火光,望進那雙深不見底的瞳,心臟莫名漏跳了一拍。
他的打火機漂亮,純金亮面外殼,一體成型的高級感,沒有logo,是定製,形狀比zippo那款更沉穩大氣。
打出的火苗也漂亮,用來許願一點不寒磣。甚至會讓人覺得,這願望是不是太貴了點。
薛嬗沒這麽多敏感心思,激動拍手:“就用這個!快快快,再磨蹭要過零點了。”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薛嬗為她唱歌,祁景之舉著打火機,更灼熱的不知是火苗,還是他肆無忌憚從黑夜裡窺探的目光。
顧鳶沒看見,她閉上眼許了三個願望。
父母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好朋友們一切順利。
最後,早日買房。
睜眼時,遠處零點的鍾聲傳來。
“呼,差點來不及。”薛嬗拍了拍胸脯,跑到牆邊去開燈。
祁景之把打火機擱在茶幾上,撕開透明包裝袋,把刀遞給顧鳶。
顧鳶把皇冠拿下來,小心翼翼地切下第一刀。
薛嬗用手機記錄下她
切蛋糕的樣子,同時入框的,還有對面男人凝視她的眼神。
吃蛋糕的時候,薛嬗反覆看視頻回味,時不時意味深長地瞄一眼祁景之。顧鳶湊過來,薛嬗假裝神秘地捂住:“等我剪輯好再發給你,現在看就不驚喜了。”
顧鳶對照片視頻之類的其實不太感興趣,也就作罷。
不到一點,顧鳶送兩人離開。
薛嬗換好鞋走出門,問祁景之:“你不留下來?”
“沒資格。”男人無所謂地笑笑,也跟她一道出門。
顧鳶困了,打著哈欠準備去洗澡時,突然瞥見收拾乾淨的茶幾上孤零零擺著那只打火機。
拿到手裡掂了掂,略沉。應該不是k金,是特殊工藝的足金,價值無法估量。
一邊腹誹某人丟三落四,一邊發信息:【你打火機落了。】
祁景之:【留著吧。】
【是你的願望。】
*
電梯下行,薛嬗第五次收回目光前,被祁景之逮個正著:“有話說?”
薛嬗靠著電梯壁,略一沉吟:“有,但不太好聽。”
男人勾了勾唇,不在意:“說吧。”
“我這人不喜歡拐彎抹角,就直說了。”薛嬗仰頭看著他,眼神認真,“南惜當初和池昭明分手,半個圈裡的男人都想去你家攀親,最後還是選了池靳予。你應該知道,無論年紀還是性格脾性,他哪哪兒都不適合你妹,但那又怎麽樣?除了池家,你爸媽都看不上。所以什麽樣的門第能做你的妻子,能讓你父母接受,你自己心裡清楚。”
“顧鳶骨子裡太驕傲,受不了那種委屈。無論嫁誰,都好過嫁給你仰人鼻息,低人一等。”
“所以祁少,玩玩就好,不要當真,這樣對她才公平。”薛嬗沒心沒肺地笑,眼神卻銳利,“她也希望這樣。”
祁景之垂下的眸看不清神色:“她和你說的?”
“不信你自己問她。”電梯到一樓,薛嬗率先走出去,擺了擺手,“回見了,太子爺。”
紅色跑車消失在夜幕,許久,祁景之還靠在他的車旁,看著樓上那盞燈熄滅。
戒了許久的煙癮突然毫無預兆地席卷而來,手邊沒有打火機,他隻好捏碎了一根煙。
仰著頭,一直望向那扇漆黑的窗。
*
余德海,四十九歲,副主任醫師,醫科大臨床醫學博士生導師,京市腫瘤醫學會副會長……
附幾十條一眼望不到頭的學術論文標題。
顧鳶剛結束半天門診,邊吃外賣邊瀏覽著這位下午即將見面的老前輩資料。
離航班落地還有三小時,許釗親自開車去機場接人了。
季安仁提前定了餐廳,晚上給余德海接風洗塵。
正好明天周末,除了季安仁要出專家門診,小年輕們都休息,能玩得盡興些。
下午三點,祁景之發消息過來:【你家見?】
顧鳶這才想起忘了和他說:【今晚不行了,有事。】
祁景之:【OK。】
看著微信簡短的回復,顧鳶微怔片刻,定神把手機放到旁邊,開始複盤這周的病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從生日那晚過後,祁景之對她,好像多了些莫名的邊界感。
“顧醫生,急診叫您去看一下,有空嗎?”護士在門口敲了敲。
辦公室這會兒就她一人,顧鳶站起身:“有,馬上。”
走之前,往兜裡別了一支筆。
是生日那天的萬寶龍。
七十歲大爺飯後腹痛來急診,顧鳶初步診斷膽囊結石,具體還要等檢查結果,再安排手術。
科室沒空床,在等夏若協調,顧鳶去超市買了瓶冰水潤潤口。
老大爺又疼又怕死,好不容易安撫下來,自己口乾舌燥。
大樓面朝南,略偏西,這會兒門口太陽正好,她一整天沒見光,得空站著曬一曬太陽。
突然聽見一道熟悉嗓音:“顧鳶?”
側過頭,西裝革履的英俊男人望著她。
是那位無論在家世背景,還是人工智能業界都和祁景之平分秋色的池家話事人,池靳予。
也是祁景之的仇人加妹夫。
那次電話約飯失敗後,兩人再沒有聯系。
顧鳶笑了笑:“巧啊,你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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