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之壓低杯沿和他碰碰:“應該的,爸。”
丁敏惠一邊吃飯,一邊盯著顧子平數他喝幾杯,到第三杯滿上時,清了清嗓:“吃點兒菜。”
顧子平最近“家教”甚嚴,暫放下酒杯,吃米飯和清淡的小菜。
兩個男人佐著米飯和下酒菜,斷斷續續喝了一大瓶白的。
顧鳶知道祁景之很少喝白酒,全是為了陪爸爸,還記著他那天在家醉成什麽樣,好幾次想開口勸,都被他眼神製止。
祁景之親自開了第二瓶:“爸,今天高興,咱們不醉不歸。”
“好好好,不醉不歸。”顧子平早就喝嗨了,臉通紅,嘴上喋喋不休,勾住祁景之肩膀拍了拍,“女婿啊,我喜歡跟你喝酒,比我那二弟有意思多了,以後常回家,啊?”
男人冷白玉瓷般的臉也染上緋紅醉意,先給老丈人滿上:“一定。”
女婿倒的酒喝得更香,丁敏惠忍不住朝自家老公翻白眼,回頭對顧鳶說:“晚上你倆要不回沁園吧,那邊有人幫忙照顧。”
“我明天得上班。”顧鳶搖了搖頭,“沒事兒,他喝醉了不鬧的。”
這話兩小時後被猛猛打臉。
告別父母,把祁景之塞進他車,顧鳶本想去開自己車,卻被從頭到腳纏住。
司機第一次見自家老板這模樣,無奈道:“要不您的車先放這兒吧,明天我抽空幫您開到醫院。”
顧鳶沒辦法,隻得點頭:“謝謝你了。”
“夫人客氣。”
車子上路,司機自覺升起前後排中間的隔板。
私密空間內,某人更加肆無忌憚。
顧鳶吸氣冷靜,不朝他一個醉漢發火:“祁景之,你手往哪兒放?”
男人躺在她肩上嘟噥:“借我扶一下。”
頓了頓,似在故意用呼吸燙她耳朵:“別那麽小氣。”
顧鳶想躲,躲不開,低頭瞥了眼胸前,這是小氣的事兒嗎?
這是耍流氓。
他們多久沒這樣過了?
暌違的親密接觸,一點都不讓她陌生。
心臟堅硬的外殼逐漸被剝落,她抬手覆上,他便不再扶著那裡,翻掌握住她手。
兩人交握的手放到她腿上,窗外熱鬧的街景不停閃過,車裡卻漆黑寂靜,只能聽到她輕飄的嗓音:“為什麽去做結扎手術?”
“因為你不想要孩子。”醉酒的男人毫無心防,問什麽答什麽,“那次,你很不高興。”
她猜到了,但由他親口承認,又是不一樣的衝擊。
顧鳶低下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可如果你要和別人結婚,怎麽辦?”
男人沒再說話,只是箍緊她腰身,呼吸綿長而均勻,像睡著了。
餐廳就在醫院附近,離她租房也不遠,雖然有點堵車,但十多分鍾就到了。
司機幫忙把祁景之扶上樓。
兩居室面積不大,一米九的男人往沙發上一癱,空間頓時變得逼仄起來。
顧鳶倒了杯蜂蜜水放到茶幾上,俯身推他:“哎,能起來嗎?”
男人沒骨頭似的翻個身,不理。
“還說以後常回家喝酒。”想起他和老爸的約定,顧鳶咬牙切齒,“再醉成這樣給你扔大街上。”
“不要。”男人翻回來,摟住她腰。
還會撒嬌?
顧鳶眉毛挑了挑,想掙脫,那手臂像鋼鐵鉗著她。
無法,她低聲帶著點兒哄:“祁景之,我去洗澡。”
“我也去。”
“……”顧鳶無語兩秒,“你喝醉了不能洗。”
“老婆幫我洗。”他箍得更緊,好像生怕她跑掉。
那聲撒嬌一樣柔軟的“老婆”,在她心臟裡橫衝直撞。
顧鳶凝凝神,合理懷疑他趁醉裝瘋,可又拿他沒一點辦法。
她歎口氣,摸摸他臉,嗓音帶著妥協:“那不洗了,去床上睡好不好?”
怕他半夜滾下來摔死。
一聲滾燙的“嗯”,火舌般鑽入她脖頸。
顧鳶哄他喝完半杯蜂蜜水,費了好大力才把人扛進臥室。
“啪”一聲,剛打開的電燈開關被按下,漆黑又降臨,顧鳶被旋身壓在齊腰鬥櫃邊。
男人雙手撐著櫃沿,強烈的氣息如海浪襲來。
顧鳶猝不及防被卷走一大半氧氣,像被拍打上沙灘的魚,掙扎的四肢是徒勞搖擺的魚尾,逐漸失力。
這個吻險些讓她窒息昏厥,幸好祁景之及時打住,額頭抵著她額頭,同樣喘不勻的氣,嗓音低啞地喚她小名:“西西……”
他眼底還有醉意的潮,呼吸間都是酒氣,扶著鬥櫃的身軀卻很穩。
顧鳶被他親得渾身發軟,梗著脖子,手往後撐緊:“你裝醉。”
“沒有。”男人輕啄一口她僵硬抿直的唇,“是你蜂蜜水的功勞。”
“……”滿嘴跑火車。
緊撐的手被他按住,收攏,納入掌心:“洗澡?”
顧鳶想到他剛剛耍賴:“不給你洗。”
“那我給你洗。”說著,將人攔腰抱起來。
顧鳶嚇得瞬間摟緊他脖子:“你行不行啊別——”
別把她摔了。
男人穩步向浴室走,用吻打斷她驚叫:“一會兒告訴你行不行。”
手術後第一次,他謹慎又緩慢。
保險起見,還是從床頭櫃裡拿了之前沒用完的套。
醫生說頭兩個月依然要注意。
開始是溫柔的,怕時隔太久她不習慣,逐漸看著她神情從皺眉到沉迷,半眯著眼捧著他臉頰朦朧地索吻,心底那頭野獸才放出囚籠。
想起她收了男人的花,車鑰匙上還掛著男人送的禮物,失控的狂潮猛烈地撞入腦海。
顧鳶渾身酥軟過電,不禁帶哭腔:“祁景之,你等等……”
“等什麽?”他貼她貼得更緊,搖搖欲墜的枕頭忽然掉到地毯上,相框也滾落,“等你想別的男人?”
顧鳶直呼痛,眼角真的溢出淚來,嗓音委屈:“什麽別的男人?”
到底心疼,溫熱呼吸從背後安撫她:“平安夜陪你吃飯的是誰?”
溫柔磋磨下,她反應漸漸平緩,懷裡揉成一團的枕頭也松開:“就一個朋友。”
“什麽朋友送你玫瑰?”尖銳牙齒咬住耳垂,像在懲罰她說謊。
“……我沒答應他。”顧鳶回頭看向他解釋,男人深如海的眸不辨情緒,她獲救般拉過他手,“都結婚了,你怎麽還計較……”
“都結婚了,你也不叫聲老公。”呼吸順著脖頸摩挲。
顧鳶覺得他酒沒醒透,瘋了一樣,一遍又一遍。
凌晨整個小區都安靜了,隔壁那總是夜晚遛狗的銀行客服也已經回來,金毛在樓道叫了兩聲,關門後再無其他動靜。
臥室裡的聲音格外突兀。
起初她忍著,怕隔壁上下樓聽見,後來再也控制不了。
浴室燈不知明滅了幾回,她被抱過去的次數也數不清,直到那一盒空了,他最後一次摟緊她。
黑夜吞沒了男人喑啞不甘的嗓音,每一句,都狠狠闖進她心底深處:
“說你可憐,你好意思認?”
“拋棄我十年的是你。”
“拿工作搪塞我的也是你。”
“每次半夜三更趕我走,我**就像你用完丟掉的垃圾。”
男人毫不留情地控訴,到她受不住哭了,再溫柔憐惜地吻:“乖,叫老公。”
沒有回應,他變本加厲。
若不是她明天要上班,祁景之還打算再拆一盒。
抱著她洗過最後一次澡,已然睡熟的女人在他懷裡,呼吸溫軟綿長。
祁景之一動不動看了許久,低頭在她發心落下個吻,才把手機調成靜音,給司機發消息。
一點半,勞斯萊斯終於駛離。
今晚是他第一次留宿。
顧鳶從男人懷裡醒來時,不太習慣,用了十幾秒才反應過來,此人是她的合法丈夫。
手被握著不知道把玩了多
久,她抬起頭,掃過輪廓清晰的腹肌和胸口,看見男人略微勾起的唇:“戒指呢?”
昨晚就沒見她戴。
“在盒子裡。”顧鳶望著他解釋,“上班不方便戴。”
“昨晚吃飯也沒戴。”他親了親她的手,原本戴戒指的地方,“爸媽肯定以為我沒給你買。”
“忘了,下次注意。”顧鳶沉思了下,“不過那塊寶石太大了,和我平時的衣服不搭。”
得特意穿裙子才行。
祁景之知道她平時很少穿裙子:“那再給你買個日常的。”
“不麻煩了。”
“不麻煩。”他指尖繞著她頭髮,“正好買對戒,我還沒有。”
顧鳶:“不是送過你一個?”
男人扯了扯唇:“那是尾戒,你確定要我戴?”
單身尾戒代表不婚族,已婚則代表喪偶。顧鳶眼皮顫了下,不再多說。
“老婆。”他嗓音壓低,腿也攀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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