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請秘書進去坐,青年說公司還有事,送完東西就上車走了。
“沒想到那個老大叔還挺會疼人。”顧昭挽著顧鳶的胳膊,小聲嘀咕。
顧鳶差點沒憋住笑。
圈子裡這些少爺小姐,不同年齡段也各有不同的小圈,在顧昭她們高中生圈子裡,三十多歲的薄瀛之已經算老大叔了。
顧鳶逗她:“他是老大叔,那我是什麽?”
顧昭一臉認真:“你當然是美少女呀。”
小姑娘煞有介事,指了指那些堆成小山的奢侈品禮物:“他老牛吃嫩草,也該有這個覺悟。”
樓上窗戶依然緊閉,顧鳶拉著顧昭的手,沒讓她跟著長輩進屋,小聲問:“知不知道你二姐怎麽了?”
顧昭搖搖頭:“她又不說,問就是身體不舒服,不過我看她臉色好得很,不像身體有問題,倒像是心病。”
顧鳶:“什麽時候開始的?”
顧昭手指戳著下巴思考片刻:“大概……就是你回國前那周吧。”
顧鳶面色微沉。
爺爺通知她回國聯姻,讓她盡快處理好工作,也就給了一周時間。
顧昭抬頭,望向顧月滿房間的窗戶:“可能是快要出國留學,有點焦慮吧。爸身子骨越來越差,爺爺說了,她盡早學成,接下家裡的擔子,爸就能盡早安心休養,說不定能多活個幾年。這要換成我,我也焦慮。”
說著,她略帶同情地歎了口氣:“而且大姐你結婚了,下一個就輪到她了吧。”
顧昭說得句句在理,可顧鳶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讓保姆把那些包包飾品都搬進房間,黃花梨木盒裡的古董花瓶給了爺爺,思慮片刻,給薛嬗打了通電話。
“北京這邊我不熟,你幫忙打聽打聽我二妹的情況。”
薛嬗笑:“怎麽?你妹妹的事兒還得朝外打聽?”
顧鳶假裝生氣:“薛嬗,你這樣沒意思了啊。”
“好好好。”薛嬗不再跟她開玩笑,“給我點兒時間,你知道的,小滿她們那圈子我接觸不多,南惜祁書艾那幫小姑娘避我如蛇蠍,我在她們眼裡可不是什麽好鳥,只能問問宜琳姐和明琅姐。”
顧鳶:“行,我請你吃飯。”
“廢話,必須得吃。”
這個月唯一一次完整的周末,顧鳶在家癱了兩天。
薄瀛之送完禮物,她道謝後聊了幾個來回,就再無音訊。
周一上班,她第一時間記錄護理機器人的工作情況和運行數據。自從加了西景科技的售後微信,有問題便會直接問,解決效率提高了很多。
*
今天老板視察一線工作,從九點開始,抓了十幾個摸魚的,消息傳到售後部門時,所有人嚴陣以待。
負責線上回復的李鶴桌上擺著四部平板電腦,正在其中一張屏幕前敲字如飛。
對面是首都醫院的美女外科醫生,負責護理機器人的運行反饋,接觸了兩天,簡直顏值與智慧並存,每次和她會話,李鶴眼裡都冒光。
突然,桌面被敲了敲,老板冷漠的嗓音將他沸騰的血液瞬間凍結:“帶走。”
嚴旭果斷迅速地收起他眼前的平板電腦,裡面是和美女醫生敲了一半的對話,李鶴緊張得瑟瑟發抖:“嚴助理,我沒有違規操作。”
“放心。”嚴旭安慰的眼神看過來,“首都醫院是重要客戶,老板親自負責。”
小夥子生無可戀,笑得比哭還難看:“……”
電梯裡,祁景之檢查著售後部工作平板上的會話記錄。
最後一條是顧鳶五分鍾前發來的:【小李,還在嗎?】
呵,小李。
叫得挺親熱。
心底嘀咕著,手指慢悠悠敲下一個:【在。】
對於她之前的問題,又認真敲打回復,按下發送鍵並和嚴旭說:“安排售後周末培訓,這都跟客戶解釋的什麽鬼。”
首都醫院顧醫生:【你早這麽講我就懂了嘛!】
顧鳶還不知道對面換了人,心想這個小李專業技能有待提升,磨了這麽久,才終於答到點子上。
今天準點下班,去了薛嬗那兒。
白天她說打聽的事有了結果,八卦信息量大,見面細聊。
還沒天黑,酒吧人不多,薛嬗親自端了杯酒過來。
顧鳶正在微信和小李聊程序優化的細節,頭也沒抬:“今天不喝酒,給我衝杯咖啡吧。”
“行。”薛嬗朝服務員小姑娘打了個響指,“冰美式。”
然後自己喝那杯酒。
“說吧。”顧鳶把手機熄屏,仰在椅背上。
“先給你上點兒開胃小菜。”薛嬗雙手環胸,俯身湊過來,滿臉神秘 ,“祁家和池家的聯姻你知道吧?吹了。池昭明綠了祁景之的妹妹,在公司樓下被揍個半死,人嘛,肯定是太子爺雇的,他為了他妹可什麽都乾得出來,渣男還能喘氣兒算是他手下留情。最最搞笑的是,池昭明在他自己家公司附近挨揍,高層竟然說監控是壞的,查不到罪魁禍首。”
顧鳶不動聲色地接過咖啡。
池家在圈子裡算到頂了,祁景之的妹妹,京城祁氏和港島首富的掌上明珠,也只有池家才配得上。可惜池昭明是個草包。
原以為草包為了顯赫的嶽家會安分守己,起碼裝一裝,沒想到婚前就管不住下面,非要把自己作死。
池家掌權人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他母親就是個小三,原配兒子會保他才怪。
“不止,後面還有更勁爆的。”薛嬗擠了擠眼,為她惡補京圈這兩個月的豪門八卦,“小公主甩了池昭明,轉頭嫁給——”
“他們那圈子我不感興趣。”顧鳶興致缺缺地打斷她,“我要你打聽的事兒呢?”
“你說你急什麽急?”薛嬗翹著二郎腿,晃了晃手裡的酒杯,“先讓你聽聽別人家狗血劇情,我可是為你好。”
接下來的話,算是讓顧鳶理解了她的良苦用心:“你這二妹藏得夠深的,她那些姐姐妹妹嘴也夠嚴,我為了你算是機關算盡了。你猜怎麽著?”
“顧月滿喜歡薄瀛之,你堂妹,暗戀你未婚夫。”
怪不得。
暗戀的男人一朝變姐夫,換誰也得脫層皮。
顧鳶不說話,薛嬗以為她受了刺激,安慰道:“沒事兒,狗血無處不在嘛,比起祁家那爛攤子算好了,至少姓薄的也是個大好青年,你跟他結婚不吃虧。我都不敢想祁景之那個妹控是怎麽忍著沒殺人的,走了個渣男,又來個仇人當妹夫。”
顧鳶眼皮一跳:“仇人?”
“池靳予啊。”薛嬗豎著天線向她打聽:“當年你們三個不是關系挺好嗎?他倆到底怎麽鬧掰的?這圈裡也沒個標準答案,都是些小道消息一聽就假,愁死我了。”
顧鳶捧著咖啡,表情茫然:“不知道,我去英國就沒聯系了。”
“也是,男人的世界搞不懂。”薛嬗無奈歎氣,“還是好好安慰你妹妹吧,這種事強求不得,畢竟你們家老爺子……”
顧鳶沉默著,輕揉起額角。
顧淮遠耳聽八方,一定早就掌控了一切,卻還是堅持讓她聯姻,不可能改變主意。
顧月滿是未來集團的接班人,必須出國深造,不能過早困於婚姻,而聯姻是顧鳶唯一能為顧家做的事。
每個人的價值,都在顧淮遠心中掂量得清清楚楚。至於誰喜歡誰,根本不值一提。
*
入夜的藍島別墅,像漆黑大海上的一縷璀璨浮光,這裡是祁景之的私人住宅。
剛接完大堂哥南清曜電話,約下周去港島見面,又托巴黎的朋友給妹妹南惜帶點小玩意兒。
木已成舟,自家白菜已然被拱了,至少在花錢寵人這事上,他不能輸給池靳予。
裴樾的號碼在這時打進來。
祁景之端著酒杯,按免提把手機扔到沙發上。
眼前是包圍著別墅的湖面,月亮被水紋撕碎成不規則光點。
“兄弟,那事兒我問到了。”
“你可要挺住。”
杯中液體焦躁地晃動,拇指指腹被擠壓成森冷的白。
裴樾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回蕩:“她是回來聯姻的。”
“和薄家老大。”
“知道了,掛吧。”他平淡得似乎毫無波瀾。
手機屏幕暗下來,整個世界重回寂靜,和這棟房子一樣,變成水上的一座孤島。
最後一口龍舌蘭滾過喉間,像烈火燒灼胸腔,黑暗中,玻璃杯怒吼著摔向地面。
第6章 第6章從冷硬到炙熱,如洪水傾覆……
顧鳶回到家,王媽正收拾餐廳的殘羹冷炙,問她要不要來晚蓮子湯,最近天氣轉熱,易燥易上火。
她雖然沒吃晚飯,但也沒食欲,說不用,直接上樓。
臥室被打掃過,玄關乾乾淨淨空無一物,她趕緊叫二樓整理房間的小玲。
穿著罩衣打掃衛生的年輕姑娘從空中花園跑來,急匆匆站穩:“怎麽了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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