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面面相覷——Omega發情期,誰敢碰?
領主冷笑:“死了三個,還差這一個?帶走!”
侍衛們硬著頭皮上前。
雲初霽的瞳孔微縮。他賭輸了?不,還沒有。他還有最後一招——
他把手伸向枕頭下。那裡藏著幾根銀針,是原身以前用來挑刺的,被他昨晚順手摸了出來。三寸長的針,刺入某些穴位,能讓觸碰他的人瞬間麻痹。
他不知道能不能對付這麽多人,但至少——
“報!”
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個斥候翻身下馬,單膝跪在領主面前:“大人!前方發現大軍蹤跡!是……是戰北疆的戰神軍!”
領主臉色驟變。
戰北疆?
雲初霽的手頓住了。
窗外,一股強大的威壓正在逼近。那氣息鋪天蓋地,像潮水一樣漫過來,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那是SS級Alpha的信息素。
而在雲初霽的感知裡,那氣息之下,還藏著別的什麽——一種黑暗的、暴戾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東西。那東西在逼近的過程中忽然頓了一下,像是察覺到了什麽。
朝他這邊,頓了一下。
雲初霽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4章 凶神
威壓越來越近。
院子裡的侍衛們已經開始發抖。有人腿軟,直接跪了下去。領主的臉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麽,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只有雲初霽還靠在床頭,沒有動。
他在感知那股氣息。
普通人感受到的是恐懼,但他感受到的更多。師父教過他,醫者要“望聞問切”,其中“望”不只是看外表,更要看氣。人的氣息會說話,會告訴醫者這個人的身體狀況、情緒狀態,甚至藏得最深的病灶。
此刻,那股氣息在說話。
它在說:痛苦、壓抑、瀕臨崩潰。
那股鋪天蓋地的黑暗之下,藏著一種雲初霽很熟悉的東西——那是長期忍受劇痛的人才會有的氣息。師父當年收治過一個被仇家追殺的人,那人渾身是傷,卻咬牙不喊疼,氣息就是這樣。表面凶悍,內裡卻是一團亂麻。
這個SS級Alpha,這個帝國戰神,他在忍受著什麽。
馬蹄聲在院門外停住。
緊接著是腳步聲——沉穩、有力、不緊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口上,壓得人喘不過氣。
院門被推開。
雲初霽看見了那個人。
玄甲,黑氅,身量極高。逆著光走進來,看不清面容,只看見輪廓——刀削一樣的輪廓,冷硬,鋒利,不帶一絲溫度。
他的目光掃過院子。掃過跪了一地的侍衛,掃過面如土色的領主,掃過癱軟在門口的嬸娘,最後落在屋裡——落在那張破舊的床榻上,落在蜷縮在床頭的那個Omega身上。
四目相對。
雲初霽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是一雙什麽樣的眼睛?冷,極冷,像是千年寒潭,看不見底。但那冷意之下,有什麽東西在翻湧——暴戾的、黑暗的、快要壓不住的東西。
雲初霽的心跳幾乎停止。
不是因為恐懼,雖然恐懼確實存在。而是因為,在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他感知到了更多——
那個人體內的黑暗,活了。
雲初霽不知道。但他知道,那個人的眼神變了——變得複雜,變得困惑,變得像是在確認什麽。
然後那個人開口了。
“這裡,怎麽回事?”
聲音不高,卻像悶雷一樣滾過每個人的心頭。領主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戰、戰帥!下官不知戰帥駕臨,有失遠迎……”
戰北疆沒看他。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雲初霽身上,沒有移開過。
雲初霽也在看他,準確地說,是在“望”他。
這是醫者的本能——哪怕在絕境中,哪怕面對的是隨時可能殺死自己的人,他還是在觀察、在分析、在試圖理解。
那個人的臉色很差。表面上看起來威嚴冷峻,但眼底有青黑色的痕跡,那是長期睡眠不足的征兆。眉心有一道淺淺的豎紋,是常年皺眉留下的。嘴唇微微發白,血色不足——對於一個SS級Alpha來說,這太不正常了。
他體內那團黑暗……是什麽?
雲初霽忍不住把精神力探過去一點點。只是一點點,像是試探。
然後他“看見”了。
那是一頭虛影,龐大、猙獰、渾身上下散發著毀滅性的氣息。它被鎖在那個人的神魂深處,正在瘋狂地掙扎、撕咬,想要掙脫束縛。而那個人——戰北疆——正在用自己的神魂壓製它,一遍又一遍,日日夜夜,從無休止。
雲初霽心頭一震。
那是……凶獸?
他想起古籍中記載的上古傳說——饕餮、窮奇、混沌、檮杌,四大凶獸,為禍人間。後來被大能封印,消失無蹤。難道……
就在他震驚的瞬間,那頭凶獸虛影忽然轉過頭來。
它“看”向了他。
雲初霽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竄上來。剛才還在瘋狂掙扎的凶獸,在他“看”過去的那一刻,安靜下來了。
雲初霽不確定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他看見戰北疆的眼神變了——變得更加複雜,更加困惑,還帶著一絲不敢相信。
院子裡一片死寂。
領主跪在地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戰北疆一直盯著屋裡那個Omega看,看得他心裡發毛。嬸娘已經暈過去了,兩個婆子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侍衛們恨不得把頭埋進土裡。
戰北疆站在院中,隔著那道破舊的門,看著屋裡那個蜷縮在床頭的少年。
那少年臉色潮紅,呼吸急促,明顯正處於發情期。但他的眼神——那眼神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是發情期的人該有的。那少年在看他,也在看別的什麽——看他體內的東西。
他能看見?
戰北疆不確定。但他體內的饕餮,從剛才那一刻起,就徹底安靜下來了。十五年,整整十五年,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能讓饕餮安靜。
哪怕只是片刻。
雲初霽不知道戰北疆在想什麽。他只知道那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沒有移開過,也沒有下一步動作。
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也不敢輕舉妄動。
時間像是凝固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個呼吸,也許是半炷香——戰北疆終於動了。
他邁步,走進屋裡。
領主張了張嘴,想說什麽,被身邊侍衛死死拽住。戰神的事,誰敢管?
雲初霽看著那個人一步步走近,心跳如擂鼓。他想往後退,但背後就是牆,退無可退。
戰北疆在他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距離這麽近,雲初霽更能看清那雙眼睛裡的東西——除了冷,除了壓抑的痛苦,還有一種他讀不懂的複雜。
然後戰北疆開口了。
“你叫什麽名字?”聲音低沉,沒有剛才的威壓,卻依然讓人不敢違逆。
雲初霽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幾乎發不出聲音。他咽了口唾沫,用盡全力擠出一個沙啞的音節:
“雲……初霽。”
戰北疆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什麽。然後轉身往外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此人,本帥帶走。”
不是詢問,不是商議,是宣布。
領主呆住了,想說什麽,但對上戰北疆的目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雲初霽也呆住了。
帶走?帶去哪兒?
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有人上前——兩個親衛,動作利落地用氅衣裹住他,把他抱起來。那氅衣上有淡淡的冷香,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他被抱著往外走,經過戰北疆身邊時,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出了院子,上了一輛馬車。
馬車啟動時,他透過簾縫看見戰北疆翻身上馬,玄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那個背影,孤獨得像一座山。
雲初霽收回目光,蜷縮在馬車角落裡,心跳久久不能平複。
他不知道自己會被帶去哪裡,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麽命運。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賭贏了。
他真的活下來了。
第5章 帶走
馬車在顛簸,雲初霽蜷縮在角落裡,身上還裹著那件氅衣。氅衣很大,把他整個人都包了進去,只露出一個腦袋。布料是上好的錦緞,內裡襯著柔軟的皮毛,和他這具身體十八年來穿過的所有粗布衣裳都不一樣。
但他顧不上感受這些,他的注意力全在車簾外面——那個騎馬的人身上。
馬蹄聲不緊不慢地響著,就在馬車側前方。偶爾能透過簾縫看見一角玄色的衣擺,看見戰馬有力的步伐,看見那隻握著韁繩的手。
那隻手很好看。
雲初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種時候注意到這個——修長,骨節分明,指腹有薄薄的繭。那是常年握刀劍的人才會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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