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白有些發愣地盯著跳出來的無數個未接電話,遲鈍地向上滑到他最後發給聞赭的那條信息。
他問聞赭什麽時候能到,然後很迫不及待地對他宣布:“等見面之後,我有很重要的話對你說。”
沒想到聞赭也同樣急切,瞿白心中微微一暖……身旁的麥冬忽然用手肘碰了碰他,他不明所以,緩緩地抬起頭,目光卻凝在門口。
四面八方一瞬間向身後退去,他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想也沒想地就朝著來人奔了過去,聞赭的視線同樣定在他這裡,跨步進來。
瞿白的腦海裡一片空白,怔怔地盯著,下一秒,他被聞赭緊緊地擁進懷裡。
“聞……”
沒等開口,聞赭一隻手攬在他的後腰上,低頭吻了下來。
“天呀,”麥冬擋在石頭哥臉上的手啪地掉了下去,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是擁抱?”
“哢嚓哢嚓哢嚓。”
薑凡卿隻愣了兩秒便飛快地反應過來,瘋狂地按下快門,然後截一點發給裴越陽,如願看他急得上躥下跳,像個猹一樣瘋狂追問:“他倆到底幹什麽了?”
瞿白感到天旋地轉。
熟悉的氣息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又好似柔軟的棉花,雪白的雲,細密地將他裹住,鈴蘭花的味道無聲無息地湧進鼻間,他睜著眼皮往上看。
聞赭的頭髮有些亂,瞳孔在燈光下變成更淺一點的咖色,他垂著眼皮,掌心扣住瞿白的後頸,不輕不重地壓下來。
唇瓣被吸//口/允出一點痛意,聞赭自己睜著眼睛,卻要求瞿白閉眼。
瞿白下意識地闔上眼皮,等聞赭再次親上來,感受到他唇瓣上未散盡的涼意,又猛然想起眼下的場景,一下子睜大眼睛,驚恐地搡一下聞赭,從他身前退開。
“那那那那那個什麽,”他結巴得好似失去說話的能力,一眼也不敢往四周看,低著頭往門口走,“我還有事,我我我我先走了……”
走出兩步,腳下地板花紋未變,後衣領上傳來無法忽略的力道,瞿白不敢回頭,嘴裡喃喃:“我真得走了。”
像是怕他逃掉,一隻手從他腰間環過,將他牢牢地箍在懷裡。
聞赭看向薑凡卿,整間休息室只有他一個人坦然地投來視線,還一個勁地猛拍。
從看到他的信息,再到撥通他的電話,短短幾分鍾漫長得像一場沒有盡頭的噩夢,盡管知道是虛驚一場,瞿白也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聞赭還是在趕來這裡的路上吹了很長時間的冷風,才讓不正常的心跳漸漸趨於平緩。
對視半晌,薑凡卿意識到了什麽,從口袋裡掏了掏,隔空丟過來一張卡片:“專門給你留的,沒人去過。”
聞赭抬手接住,又盯著他看了幾秒,很冷漠:“下輩子別做朋友。”
薑凡卿:“……”
瞿白像一個小木偶,被聞赭擁著走出大門,抱露在空氣中的肌膚貼上他的外衣,感覺到一陣冰冷的涼意,像是吹了很久的冷風。
走到一半, 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是人,抓著牆不肯走。
“等等,冬冬,我們把冬冬叫上。”
聞赭:“……”
瞿白的臉紅得幾乎看不出原來的膚色,用發旋對著聞赭,他臊得不敢再回去,重複了好幾次才將手機解開,發現麥冬搶先一步發來消息。
麥冬:“衝啊我的白,嘿嘿哈哈吼吼!”
麥冬:“不用管我,我會跟石頭哥好好過的。”
兩句話看了好幾遍,等在身側的聞赭徹底失去耐心,曲起手指在他手背上一敲,手機落進他的掌心。
“專心點。”
瞿白一腦袋漿糊,在心底很茫然地問,專心什麽?
聞赭推開一扇繁複的門,猶如豪華酒店一般的布置在眼前鋪展開來,中心大床上散落著零星幾片花瓣,整面落地窗外是燈火葳蕤的獨棟小院,院中不分季節地栽種著鮮花,恆溫泳池在昏暗的夜色中揮發著淡淡白汽。
瞿白沒有機會欣賞,一進去便被聞赭按在牆上,氣息織成的網變作無數細密的親吻,聞赭又變得很有耐心,一點點地舌忝舌氏,輕咬著他的唇瓣。
後背貼到堅硬的牆壁,理智稍稍回籠,瞿白無力地搡他一下,低聲問:“……幹嘛突然親我?”
聞赭的掌心撐著牆壁,幾乎將他整個人籠在身下,他把大衣丟到地上,扯松領帶,問他:“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的。”
然後是西裝外套,聞赭隨手甩到一旁,屋中的光線迷離而昏暗,瞿白的眼睛變得霧蒙蒙的,他用拇指掃過那顫動的長睫,輕聲問:“你想對我說什麽?”
“我,我……”瞿白結巴一下,幾乎快要哭出來,半晌,喊出一句,“我忘了。”
腕表也摘掉,聞赭俯身托起他,道:“那就明天再說。”
腳下驟然騰空,沒等瞿白搞明白自己是以什麽樣的姿勢被抱起來的,身體便落入更加柔軟的床褥中。
他往後靠了兩下,後背貼到床頭,聞赭壓在他身前,與他十指交扣。
“聞赭,聞赭。”瞿白心臟跳得極快,無措而慌張地喊他的名字,沒有任何反抗地由著他脫/掉自己的褲子。
裡面還有兩條。
昏暗中,瞿白耳朵燒得發紅,感覺到聞赭的胸腔輕輕一震,似乎是笑了一下,他咬著唇,拽著褲腰,一口氣全脫下來。
聞赭又俯下身去親他。
失去的記憶仿佛在此刻變成了一個個精美漂亮的盲盒,等待著拆開品嘗。
“我們第一次牽手是什麽時候?”
“在我……十六歲的時候。”
聞赭的聲音很啞,掌心貼著他的大月退,慢慢往下華,“第一次接吻呢?”
“我,我高中畢業。”瞿白的聲音越來越低,臉頰微微發燙,聞赭抓著他的手搭在皮帶上,過了會兒,聽見他要哭似的聲音,“你不要亂動,我解不開。”
很快,房間裡響起哢噠一聲,皮帶抽出來,被丟到床下。
聞赭抬手,撫過瞿白的臉,他的臉很小,乖順地貼著掌心,聞赭將他的腿/撥到身體一側,修長的手指輕而易舉地扣住兩隻腳腕。
他在其中一隻上摩挲,突然問:“還疼嗎?”
瞿白微微一哽:“不疼了。”
過去半年裡,瞿白曾一度非常討厭他的運氣,甚至覺得,也許正是因為他帶走了聞赭的好遠,才害得他受這樣一場天大的折磨——每當想起這件事,他的腳腕便會無法克制地生出與崴傷時一樣劇烈的痛楚。
聞赭輕輕地手無手莫,那處皮膚像柔潤的玉器,很快變得微微泛紅,瞿白去夠他的手,低聲道:“已經好了,早就不疼了。”
順著他的力度,聞赭又過來吻他,垂在身側的手攏住他兩隻腳腕,攥著往上抬起。
瞿白不敢再看,他閉上眼睛,在夜色中小聲地哀求:“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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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別在床上聊其他男人
日出時下了一點小雪,雪粒輕盈地飄落下來,糖霜似的覆在枝頭與屋頂。
落地窗外,恆溫泳池蒸發出嫋嫋雲霧,遮住稀薄的日光,屋中是霧蒙蒙的暗,隻床頭開了一盞小燈,像一個暖黃色的泡泡,將床上的人裹在其中。
聞赭撐著一隻手,低頭撥弄瞿白的臉蛋,一會兒戳戳臉頰,一會兒碰碰鼻尖,瞿白使勁閉著眼睛,很用力很用力地睡,還是被他鬧醒,虛虛地睜開一點眼睛,很沒有脾氣地問:“怎麽啦?”
沒等回答,便弓著背,一邊抱著聞赭的手臂,一邊將臉邁進他的頸窩,聲音越來越低:“嗯……再睡一會兒。”
即將沉入夢鄉之時,聞赭伸出手,毫不留情地將他拎出來。
“你發燒了,吃了藥再睡。”
瞿白沒有骨頭似地靠在聞赭懷裡,一下也不肯睜開眼睛,悶頭拒絕道,“不吃不吃……唔。”
聞赭卡著他的下巴,把藥塞進去,然後將瓶口貼到他嘴邊,瞿白下意識地喝了兩口,藥都咽下去了還繼續嘟囔著不吃。
聞赭的手一松,他立刻軟綿綿地倒回床上,又進入酣甜的夢鄉。
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是正午,瞿白迷迷瞪瞪地掀起眼皮,床上只有他自己,他夢遊似地坐了一會兒,稍微一動,便感到渾身酸痛,腰跟腿還抽筋似地疼。
腦袋也很暈,瞿白很久沒有這樣不舒服過,難受地有點想哭,環視一圈,沒看見人,硬是憋回去了。
他正要下床,客廳傳來一陣腳步聲,很快,聞赭出現在門口,他一身棉白色的睡衣,端著一杯熱水,胳膊上還搭著一件看不出樣式的同款睡衣。
他沒說話,先走過來先貼了貼瞿白的額頭,然後拿過床頭的體溫槍在他額頭滴了一下——不到38度。
瞿白仰頭看他,醞釀了幾秒,發現過了剛起床那個勁兒,又哭不出來了。
“再吃一粒。”
上次吃是什麽時候?懷揣著疑問,瞿白張開了嘴巴,聞赭投幣似地將藥丸放進去,然後給他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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