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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耽美 / 微臣選誰誰才是皇上_消失綠緹【完結】 / 第176頁

第176頁

沈瞋靠在牆角,滑坐下去,沉默了許久,也不得不承認:“這倒是我疏忽了。”

上一世,他將溫琢看得極重,不僅使苦肉計博溫琢心軟,還讓母親親繡袖筒相贈,在未登基之前,他舍誰也不會舍溫琢。

可沈徵不同,他與溫琢是因復仇結盟,目標雖一致,情誼卻未必深厚。

沈徵背靠永寧侯府,起點本就比他高,溫琢在他心中,未必就有那般重要。

思索半晌,沈瞋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溫琢詭計多端,能想到這點不足為奇,但只要能將他逐出京城,《晚山賦》也算物盡其用。津海的信照舊要傳,我倒要看看沈徵的反應。”

他頓了頓,又道:“你再讓人將溫琢入獄的緣由,添油加醋在京中散布,敗壞他的聲名,也讓這股民意給父皇施壓。”

用民意施壓這伎倆,他還是從溫琢身上學來的,當初溫琢就是用這招逼死八脈諸多才俊,讓太子、賢王元氣大傷,也讓謝琅泱痛失叔父子侄。

“妾身明白。”龔妗妗貓著腰,趁四下無人,匆匆跑走。

天色破曉,一線熹光鑽過牢窗縫隙,落在焦黑的石壁上。

溫琢正昏沉間,忽覺眼前火光晃動,他素來淺眠,當即睜開雙眼,眸中尚帶著惺忪倦意。

有了薛崇年的照拂,牢中獄卒不敢怠慢,隻躬身低眉道:“溫大人,請您上堂了。”

溫琢眼睫顫動,撐著草席緩緩起身,一側肩頭被硌得沒了知覺。

牢中再厚待,終究不比家中軟榻舒適,他束起的發髻不知何時散了,青絲如瀑,卷曲著披在肩頭,襯得那張蒼白的臉愈發清雋。

“知道了。” 他應了一聲,聲音帶著啞。

那獄卒偷眼打量溫琢,不禁暗中怎舌,他押送過無數欽犯,從未見人落魄至此,仍有如此驚世容色,眉眼微動仿佛流光婉轉,將暗室都照亮幾分。

怪不得會卷入那等風波,這幅儀容,只怕尋常男子見了,也要心旌搖曳,魂牽夢繞。

“這是溫水,還有點熱粥,薛大人囑咐給您備的,吃飽了,也好在堂上交代。” 獄卒將食盤遞上。

“嗯。”溫琢取過木碗,用溫水漱了口,粥卻沒碰,他對三法司會審終究有幾分抵觸,實在沒什麽胃口。

懷中兩片暖寶寶早已涼透,他趁獄卒轉身的空隙,迅速將其塞回草席之下。

一入大理寺公堂,溫琢便瞧見了上方高懸的‘明刑弼教’四字,薛崇年為主審,端坐正中紫檀公座,洛明浦居左,都察院禦史賀洺真居右。

堂中置一張烏黑發亮的案台,上面擺放黑沉沉的驚堂木和三色簽筒,案前左右各立一方警示牌,左書‘肅靜’,右書‘回避’。

八名皂隸分立兩側,手中水火棍拄地,肅穆莊嚴。

大理寺本不設刑訊,可今日三法司會審,洛明浦特意令人將夾棍、拶子、訊杖搬來,齊齊排列在公堂門外兩側,擺明了是要威懾施壓。

故景重臨,溫琢以為自己能夠從容,卻沒想深埋骨髓的畏懼還是翻湧上來。

他的意識和尊嚴曾被一次次擊碎,打散,他的哭喊嘶吼聲似還在壁瓦間回蕩。

可他不能退。

他死死攥緊掌心,強迫自己壓下那股戰栗,迎著滿堂目光,邁步向前。

洛明浦瞧他這不卑不亢的模樣,當即冷笑道:“溫琢,你架子可夠大的,我們等你好一會兒了。”

溫琢譏誚道:“以你的官職,難道往日,沒習慣等我嗎?”

洛明浦被一噎,胸中怒氣陡然竄起:“大膽!公堂之上還敢如此囂張,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人——”

他剛欲拍下驚堂木,就見薛崇年迅速伸手一撈,將驚堂木納入自己懷中,不鹹不淡道:“洛大人,這是我的大理寺,而非你的刑部,今日本官才是主審。”

“你——”洛明浦氣得吹胡子瞪眼,也無計可施。

薛崇年捏了捏眉心,語氣故意拖得懶洋洋慢吞吞:“溫掌院,昨日在牢中歇息得可好?”

“尚可。” 溫琢說。

薛崇年笑道:“我瞧你今日氣色還好,放心,堂外那些刑具都是擺設,皇上既允你不去衣、不戴枷,本官自當遵旨行事,斷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他這話是故意說給洛明浦聽的,皇上尚有留情,他這樣做也不算過分。

溫琢唇邊牽起笑意。

洛明浦見他二人竟在公堂之上敘起話來,頓時厲聲道:“等等,公堂肅穆,溫琢身為犯人因何不跪!”

不等溫琢開口,薛崇年立刻搶答:“洛大人怕是不了解我大理寺的規矩,人犯未定罪前,可立而不跪。”

“薛崇年!” 洛明浦拍案而起,“你如此明目張膽偏袒,是存心要包庇悖逆之人嗎!”

賀洺真眼見要失控,終於皺著眉開口:“薛大人,你為主審,我等亦有協審之權,這般僵持下去,於案情毫無益處,還請早日開審,審結之後,也好向陛下複命。”

薛崇年見賀洺真也開了口,知道不好再一味維護,隻得收斂神色,將懷中驚堂木輕輕一拍,撂下一支白簽:“傳人證。”

數名教坊女子被皂隸引了進來,她們個個鬢發散亂,裙裾沾塵,一踏入堂中,便被這威嚴之氣嚇得魂飛魄散,不等人喝令,便“嘩啦”一聲齊齊跪倒。

薛崇年眉頭微蹙,目光投向溫琢,帶著幾分不忍。

大庭廣眾之下,盤問這等私房秘事,實是有辱文人尊嚴,只是箭在弦上,他不得不問。

洛明浦瞧他磨磨蹭蹭,冷嗤一聲:“薛大人靦腆,不好問出口,那便我這個粗人來問,眾女子抬起頭來!”

伶人們抖抖索索地抬頭,臉上滿是驚恐,單薄的身子仿佛隨時會被壓垮。

“你們在教坊之中接待溫琢,” 洛明浦唾沫星子飛濺,直奔主題,“可曾與他行雲雨之事?”

溫琢側過臉去,青絲垂落,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屈辱。

“未曾!小女子只是與溫大人徹夜對弈!”

“我也是!我隻陪溫大人吟詩作對,別的什麽都沒乾!”

“我彈琵琶給溫大人聽,有時犯了瞌睡,溫大人便讓我在旁榻上歇息,從未有過半分逾矩之舉!”

“小女姿容粗鄙,哪配伺候溫大人?溫大人待我等只有敬重,絕無輕薄!”

……

眾女子一個個驚惶萬分,將過夜細節說得明明白白,一旁的筆吏伏案疾書,將證詞記錄在案,又逐一審閱,讓她們按了指印。

洛明浦聽得心滿意足,撐著桌案傾身向前,目光如鷹隼般盯著溫琢:“溫琢,你還有什麽話說?尋常男子到教坊作樂,誰會忍得住隻論詩歌風月?別告訴我你於人事不能,否則我立刻傳嬤嬤來幫你驗驗!”

溫琢沉默片刻,忽的低笑一聲:“洛大人怎知無人忍得住?我為官清廉,俸祿微薄,只夠買酒聽曲,哪有余錢做那風月勾當?”

薛崇年一拍大腿,作恍然狀:“此言對啊!”

洛明浦心說,對個屁!

他袍袖掃過案台,揚手指著溫琢:“你頻頻出入教坊,那些銀兩加起來,足夠過夜數次!你年已二十五,尚未婚配,若非不喜女子,拿她們做幌子,怎會毫無衝動?”

溫琢神色不變:“賞詩聽曲,本是雅事,為何非要牽扯皮肉?我隻欣賞她們的才情,難道便犯了王法?洛大人莫非是要將所有未在教坊雲雨之人盡數抓了,誣告他們喜愛男子?”

薛崇年連連點頭:“說的極是!若僅憑此便定罪,天下文人怕是要人人自危了!”

洛明浦被噎得面紅耳赤,猛地指向案上那張《晚山賦》:“你伶牙俐齒我一貫知曉,這封《晚山賦》字字皆是你親筆,成書於順元十六年,鐵證如山,你又作何解釋!”

溫琢索性闔上雙眼,隻將洛明浦當作一陣過耳風:“不知道。”

洛明浦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險些吐血。

這一日會審終是草草收場。

薛崇年明裡暗裡回護,溫琢又擺出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洛明浦絞盡腦汁,卻撬不出半句有用的話來,隻得將溫琢押回牢中,改日再審。

回到刑部衙署,又得一噩耗,去往津海的消息送不出,三大營將官道卡得緊,連旁側小徑也不通。

洛明浦將官帽狠狠摜在桌案上:“好個溫琢!好個君定淵!”

龔知遠:“泌之稍安勿躁。”

“我如何勿躁?那溫晚山在公堂之上裝聾作啞,百般抵賴,薛崇年又處處偏袒,不讓用刑,如此一來,這案子還能審出個什麽名堂!”

正咆哮間,門外傳來腳步聲,謝琅泱穿著便服走了進來。

他雖遵旨居家待查,卻無人看管,放心不下,便乘轎來了刑部。

聽聞各處不順,謝琅泱面色冷靜,緩緩開口:“溫琢定然不會坐以待斃,如今又有薛崇年從中作梗,你這案審的注定不會順遂。”

龔知遠撚著胡須,眼中閃過一絲陰翳:“可惜啊,此番非老夫主審,不知可有法子,能將薛崇年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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