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有点猝不及防

消息传来的时候，羡鱼正在火锅店里嗦粉。

准确地说，是一碗加了两倍辣、三倍香菜、四片午餐肉的肥牛粉。羡鱼自己亲自制作的粉！

汤底红油浮面，辣得直冲天灵盖，她吃得满头大汗，鼻尖通红，吸溜声隔三米都能听见。

金在宇发来一条消息，就一张截图，配了一句话：“美延这孩子们拿一位了。”

羡鱼看了一眼，没反应过来。又看了一眼，嘴里的粉还没咽下去，整个人顿住了。筷子悬在半空，红油顺着米粉往下滴，滴在碗里，滴在桌上，滴在她今天刚换的白色卫衣上，她都没注意。

“我靠？”

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把那张截图放大，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音乐节目《m countdown》，一位候补名单，第一名写着三个英文字母和一堆符号：(G)I-dLE。

数字旁边有个括号，写着“出道一周”。

羡鱼盯着那个“出道一周”，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火锅店里的客人和服务员都被她吓了一跳，以为她烫着了。

“你们吃什么长大的？？？这么快？？？”她对着手机屏幕喊，声音大到隔壁桌的大妈都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公共场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几个丫头，不讲武德。

一周。出道一周就拿一位。这是什么概念？有些团出道三年连一位候补的边都没摸到，她们一周就站上去了。

cUbE这公司，老破小配置，mV拍了两天，挖掘机当豪车用，衣服还是她赞助的东北大花——就这条件，出道一周拿一位？羡鱼觉得这个世界有点离谱，但离谱的方向是她喜欢的。

她赶紧点开评论区。评论区已经疯了，留言像瀑布一样往下刷，每秒钟刷新一次就有几十条新评论蹦出来。

“？？？？？我没看错吧？？新人？？一位？？？”这条下面跟了一排问号，队形整齐得像是军训过的。

“这是什么怪物新人？这歌才放几天啊？？？”一位网友贴出了音源榜截图，《LAtAtA》在melon实时榜上已经冲进了前二十，对一个刚出道一周的新人团体来说，这个成绩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LA tA tA》这势头有点不对劲啊……”有懂行的网友开始分析音源曲线，说是典型的逆袭走势，说明歌的后劲很足，不是靠粉丝刷榜刷上去的，而是路人盘在撑。

也有人试图冷静分析：“歌确实洗脑。编曲有记忆点。舞台风格也挺新。”但说归说，核心结论只有一个——太快了。快到不像正常流程，快到让同期出道的其他新人团集体懵圈。甚至有人调侃：“这不是出道，这是空降。”

羡鱼一边看评论一边摇头，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想起前两天自己还在盘算cUbE的股票什么时候跌了抄底，现在倒好，股价没跌，人家的女团先拿一位了。她夹起碗里那根已经凉了的米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心想这抄底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

当天晚上，羡鱼直接把六个人叫了出来。地点是她自己开的火锅店——肥牛无限续、辣度自己选、茶水不收费，这是她对“孩子们”的特权。理由是：庆功。

六个人一进门，状态还是那种刚出道的模样——兴奋里带着紧张，开心又不敢太放肆。

火锅端上来了，红油和白汤在锅里各自翻滚，热气腾腾地往上冒，把六个女孩的脸都熏得红扑扑的。羡鱼一边往锅里下牛肉一边开启了吐槽模式。

“我真不是不看好你们，”她头都没抬，筷子夹着肉片在锅里涮，“我是不看好你们公司。你知道吗，就你们那mV，拍了两天，两天，太仓促了。”

赵美延瘪了瘪嘴，小声说了一句：“欧尼，你就这么不看好我们吗？”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又带着一点委屈。

羡鱼翻了个白眼，但手上的动作没停，又往锅里加了一盘牛肉：“我不都说 么，我是看好你们。我不看好你们公司。”全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笑。宋雨琦笑得筷子都掉了，赵美延捂着嘴肩膀直抖，连最安静的叶舒华都弯了嘴角。

田小娟端起面前的饮料杯，站了起来。杯子里装的是可乐，但她的表情严肃得像在敬酒。

她说：“谢谢欧尼之前帮我们，挖掘机那个创意我们导演到现在还说是神来之笔。还有衣服……”她顿了顿，大概是想到那身东北大花，嘴角弯了一下，“大花衣服我们穿出去打歌的时候，好多前辈都想试试呢。”

羡鱼摆摆手，一脸“小事一桩”的表情：“那都是小事。我这人呢，别的没有，就是见不得好苗子被埋。”这话说得挺装，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居然有几分真心实意的味道。六个人齐刷刷地点头，也不知道是真信了还是给面子。

气氛刚热起来，肉下了好几盘，饮料续了好几杯，羡鱼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用一种“我想到了一个绝妙主意”的语气说：“我的辣条快弄出来了，到时候请你们吃！”

众人一愣，不知道这话题是怎么从火锅跳到辣条的。宋雨琦反应最快，眼睛直接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灯泡：“欧尼！辣条要是卖的话——可以找我们拍广告啊！”

羡鱼瞬间警觉，身体微微后仰，表情变得谨慎：“免费么？”

minnie一脸委屈地接过话，声音又软又糯：“我们刚出道……真的没钱……”叶舒华在旁边疯狂点头，动作大得像在扇风：“一点收入都没有！我们上个月连零花钱都是从公司借的！”

羡鱼看着这一桌人——六个小姑娘，这刚出道也太不容易了！

她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撑在桌上，用一种谈判的语气说：“这样吧。你们要是还能再拿一周一位，我就找你们拍广告。”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

“真的？？？”六个人的眼睛全亮了，像六盏同时被打开的白炽灯，照得羡鱼差点睁不开眼。宋雨琦直接拍了桌子，手掌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碗筷都跟着跳了一下：“我广告词都想好了！”

羡鱼一挑眉：“说。”

宋雨琦“唰”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把筷子当成麦克风举到嘴边，清了清嗓子，然后——现场来了一段小表演。

她扭着胯，肩膀跟着节奏律动，嘴里唱着现编的广告词：“锦鲤辣条——LA tA tA——！辣他她——爱tA就给tA买！”动作、节奏、表情，一气呵成，脚下还在踩着《LAtAtA》的舞步，辣条的广告词和歌曲的旋律居然毫无违和感地融合在了一起，像一个排练了无数遍的成品。

全桌安静了两秒。然后羡鱼慢慢点头，用一种“我承认你有点东西”的表情说：“有点东西。你这是——带货型爱豆啊。”她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带着一种“我认栽了”的味道：“行。只要你们连续两周第一——广告给你们。”

那一刻，六个人的状态变了。不是新人那种“请多关照”的小心翼翼，而是打了鸡血的新人——眼睛里有火，脸上有光，手里有筷子，盘子里有肉。

“冲！！！”宋雨琦喊了一声，其他五个人跟着“冲”字此起彼伏地响起来，在火锅店的包间里回荡，把路过门口的服务员吓得退了一步。

然后——第二周。音乐节目，结果公布。

(G)I-dLE，再次一位。

羡鱼看到结果的时候，正在片场候场，穿着刘诗贤的黑色皮衣坐在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她用手机刷到新闻的瞬间，整个人像被点了穴，表情从平静到震惊再到认命，切换得行云流水。

她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然后默默地把手机往旁边的折叠桌上一拍。“完了，”她说，“这广告跑不了了。”旁边正在补妆的RAIN被她吓了一跳，粉扑差点戳进鼻孔。他扭头看了一眼羡鱼的表情，又瞄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上的新闻标题，瞬间明白了什么，摇了摇头没说话。

羡鱼嘴上嫌弃，但嘴角是笑的。那笑容藏都藏不住，从眼角一直蔓延到眉梢，整张脸都在发光。

羡鱼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片场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灯光和管线，用一种“我也不懂我自己”的语气说：“这咋整啊，我这又欠一个广告出去了啊！还好没说捧他们做女主角。”

RAIN无语的白了羡鱼一眼，你这见谁说，让谁当主角啊！你以后可以叫画饼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