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丧尸潮来了

第二十五天的早上，阳光很好。

我蹲在棚子外面，看着小虎带着几个大点的孩子在练射箭。

阿杰站在旁边，偶尔说一句话。

“手稳一点。”

“呼吸。”

“看准了再放。”

小虎的箭射出去，正中三十步外的木桩。

阿杰嘴角动了动。

那是他表达满意的方式。

小糯米带着丫丫、小光、小宝在另一边玩过家家。他们用破碗破盆当餐具，用泥巴当饭，用草叶当菜，玩得不亦乐乎。

林晓和周敏在旁边洗衣服，一边洗一边聊天。

陈大爷靠着墙，闭着眼睛晒太阳。

王胖子在清点物资，拿着个小本本，念念有词。

一切都挺好。

太挺好了。

好得让人有点心慌。

我正想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在大喊：“让开！让开！出事了！”

我站起来，往那边跑。

门口围了一堆人。

我挤进去，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

那人浑身是伤，衣服破破烂烂，脸上全是血。他背上背着一个大包，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木棍。

老韩己经来了，蹲在他旁边。

“怎么回事？”

那人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东区……东区外面……来了……”

“来了什么？”

“丧尸……很多丧尸……至少几百只……”

人群里发出惊呼。

老韩脸色一沉。

“还有多久？”

那人艰难地说：“两天……最多两天……”

说完，他头一歪，昏了过去。

老韩站起来，看着周围的人。

“把所有人都叫到广场。马上。”

广场上挤满了人。

老韩站在中间的一块石头上，等所有人都到齐了，开口说话。

“刚才的消息，你们都听到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东区外面，来了一大群丧尸，至少几百只。两天后，会到这儿。”

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喊：“怎么办？跑吧！”

“往哪儿跑？”

“能跑一个是一个！”

老韩举起手，人群安静下来。

“跑？”他看着那个人，“你跑得过丧尸吗？”

那个人不说话了。

老韩继续说：“这儿有墙，有武器，有人。跑出去，什么都没有。”

他看着所有人。

“我丑话说在前头。想跑的，现在就走。我不拦。但走了，就别想再回来。”

没人动。

他点点头。

“那就都给我留下，干活。”

他开始分配任务。

巡逻队的，加固围墙，多准备武器。

仓库的，把所有物资集中起来，按人头分，每人三天的量。

食堂的，从现在开始，二十西小时开火，保证每个人都有热饭吃。

小孩和老人，躲进最里面的棚子，不许出来。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干活！”

人群散了，各自去忙。

我站在那儿，脑子里嗡嗡的。

几百只丧尸。

两天。

怎么打？

阿杰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怕吗？”

我看着他。

“怕。”

他点点头。

“怕就对了。”

他转身走了，去西边那段墙。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他以前说过的话。

“怕。但修东西就不怕了。”

现在，他在修什么？

他在修那堵墙。

修能挡住丧尸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往棚子那边跑。

棚子里，孩子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糯米正带着丫丫玩，看到我跑进来，抬起头。

“叔叔，你怎么了？”

我蹲下来，看着她。

“小糯米，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听话。”

“听话？”

“对。待在这个棚子里，不许出去。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许出去。”

她眨眨眼。

“为什么？”

“因为外面……有危险。”

她想了想，点点头。

“好。”

我看着其他孩子。

小虎站出来了。

“叔叔，我能帮忙。”

我看着他。

九岁，瘦瘦小小的，但眼睛里那股劲儿，比很多大人都强。

“你帮忙看着他们。”我说，“你是大哥哥，保护好弟弟妹妹。”

他点点头。

“好。”

我摸摸他的头，站起来。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孩子们挤在一起，小糯米抱着丫丫，小虎站在最前面，小光和小宝躲在后面。

他们看着我。

那眼神，像看着最后的希望。

我走出去。

两天很快。

快得像一眨眼。

墙加固了。

陷阱布置了。

武器分发了。

每个人都在等。

等那些东西来。

第二天傍晚，哨兵在墙上喊：“来了！”

我跑上墙，往外看。

远处，黑压压的一片。

那些丧尸，正往这边涌来。

不是几百只。

是上千只。

那个人数的数，少了。

老韩站在墙上，看着那片黑色，脸色铁青。

他没说话。

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刀。

我站在那儿，腿有点软。

这么多。

怎么打？

阿杰站在旁边，拿着他的弓。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手，在发抖。

我第一次看到他发抖。

陈大爷走过来，站在我另一边。

他看着那片丧尸，突然笑了。

“小子，怕吗？”

我点头。

“怕。”

“怕就对了。”他说，“不怕的人，活不长。”

他从腰后拿出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