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凶残宁立恒

天阴沉沉的像是又要下雨，江宁城门附近，守城的兵丁们严密检查着进出的行人de进城的菜贩们都被检查得异常严格，想要出城的，就更是困难de距离宋宪遇刺已经有十几天了，江宁城门附近，依旧是一片肃杀的情景de

一队兵丁自不远处走过来时，她将身体隐入了附近的巷道de

“……已经过了快半个月，这几天还算是好的了，前些天连一只蟑螂出城们都恨不得翻过来检查一下……有三个江洋大盗被抓，这么说起来，也算是间接为民除害啊……接下来应该持续不了多长的时间，江宁毕竟是大城，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骂的，店铺里这几天都已经影响到生意了，朝廷命官……关老百姓什么事，那个宋宪本来口碑就差……但无论如何，还是觉得这样跑出去太冒险了……伤怎么样了？”

房间里，宁毅一边做着实验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些话de陆红提就站在距离实验桌的不远处，看着混合一些溶液，然后点亮酒精灯，关于伤势的问题，不做回答de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当宁毅将容易倒出来在杯子里，再将一根生锈的铁棒扔进去，里面冒出咝咝烟雾的时候，她方才开口问道de

“一些化学反应，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化学反应？”

“们假定世界是由一颗颗很小的原子组成，原子呢，就是……呃，譬如这张桌子，们把它放大放大放大放大，然后也许就能看见那些最小的，一颗一颗的东西聚在一起，那些东西就是原子……有一定种类的不同的原子，这些基本原子构成天地万物，不同的原子之间有时候会互相吸引有时互相排斥，产生……化学反应de”

“……”

“嗯？”

宁毅耸耸肩，看着表情有些奇怪的陆红提，那边随后笑了笑：“不信，怎么放大？”

“哦，有一定的规律，给看看最基本的de”宁毅说着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下来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片形状不规则的琉璃片来，随后推过来一本书册de

“这是市面上卖的琉璃炮灯的碎片，要找到理想的两面凸透的不容易，不过总是可以用来看了看看，字迹是不是放大了？”

此时的市面上其实已经有玻璃在卖，称琉璃，与西方的钠钙玻璃大概有不同，不过透明度已经很高了de宁毅此时还没打算研究这方面的东西，否则大概得想办法弄个望远镜出来de此时显摆一番，那女子眯着眼睛：“水滴也能放大，可从未见过能放得更大的de”

“弄清楚原理，就能放大，格物就是格万物之理嘛，哈哈……”

“可为何们这些读书人格物了这么多年，还是没见到比水滴冰棱放得更大的？”

“呃……”

宁毅一时间有些哑然，那边笑了笑：“其实照这样说来，弄这什么化学反应，莫非也是想求那点石成金之术么？”

“等到真能弄清楚，什么事情都能做de有些化学反应不稳定，不稳定的若受到激发，产生高热膨胀，那就轰的一下……就像旁边的架子上那包火药，它的威力，如果能增加五倍十倍，觉得可以拿来干嘛？啊，对了……”宁毅说着，将那生锈的铁棒从被子里夹出来，拿点水冲了冲，“看，铁锈没了de”

“煮了一遍，然后用水冲去了de”女子面无表情地说着de宁毅翻个白眼，那边却笑了起来de

“这是歪门邪道，虽不懂，可也不信kdsbzヽde”

“若真懂，便不跟说了……”宁毅摇摇头，叹道，“对了，人家武林高手都有个很拉风的外号，的外号是什么？”

“陆红提de”

“没外号太土气了，得取个拉风点的才好，否则被人家听见没有外号，会被人笑话看那个在外面造反的方腊，自称圣公，霸气外露，所以一造反，很多人就来了……觉得这事该准备啦de要不然们商量一下，叫做铁拳无敌陆红提……这个不贴切，跑得比较快，可以叫穿林北腿，不过眼下都讲为国为民什么的，河山铁剑陆红提怎么样？是不是太霸气了一点……还是说想要更低调一点的，喂，出来聊聊嘛……”

“无聊de”

陆红提冷冷地转身回到里间，顺手关上门，双手将长剑杵在地上，忍不住笑了出来de将这笑容忍了片刻之后，她才问道：“为何当日说不能学武，竟半点沮丧都没有？”

“没说不能学武啊de”宁毅大概又在调配试剂，“是说不能学习的内功de”

“嗯？便这么自信，有能让学的内功？”

“打听过一些这方面的事情，只是猜……内力既然是配合呼吸发力的方式，纵然有那些极端的让人从小练起，应该也会有更多人研究成年人的发力方法才对，纵然效果比不上那样的，总该有些效果，这个……应该不会猜错de”

里面沉默许久：“便当真想学？以为会教？”

“不知道，要不然这样，教武功，然后说个愿望什么的，只要靠谱的，想办法帮办到？”

“商人？”

“不是，从没想过要占便宜，不妨看做是等价交换？”

“师门艺业，虽然不堪，也不是可以拿来与人随意交换的救一命，本该报答，也可托办事de可不会教武艺，看不出这书生为何要学武艺不上战场，也不是想以武艺与人搏命，只是……好奇、学来玩……”她的语速渐渐快了些，“们这些书生，开口闭口讲的是万人敌，讲得是经世救民，可如今们这么多的读书人，看不出们是怎样救的……是有才学的人，却将才华浪费在这些歪门邪道上，为何不去济世救民？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要交换，若能为万世开太平，什么东西都能换给，如何？”

儒学在这世道上盛行了千年，武朝更是文风鼎盛，这女人或许没读过什么书，但许多道理都听说过，心中明白de此时这番话或许并非是针对宁毅，宁毅也就笑笑：“为万世开太平，这命题太大太笼统，这愿望，不怎么靠谱de”

“呵，那便一世太平de”

“那也分武朝、天下、还是百姓太平……”

“若让百姓太平呢？”

“划不来，花这么久的时间，费这么大的力气，一辈子都赔进去还练不成顶级高手，而要做这么多事的话，没时间练，恐怕二流高手都难了……”

“呵，口气真大，们这些书生……口气都大de”陆红提在里面笑了笑，大抵以为宁毅在开玩笑，“文武不同路，们读书人，知道很多也是有本事的，本事不一样没必要学，不上战场，不与人搏命，没有真正的狠辣劲，或许拿起刀来杀鸡都有不忍，学了之后没有用处，只是分了心，反倒耽误原本的艺业……不觉得有必要教kdsbzヽde”

“啧，考虑一下嘛……”宁毅耸了耸肩，“而且杀鸡还是下得了手的de”

时间还有，宁毅不急de此后将话题引开，阴天的房间里，继续说着那有关天龙八部的后续故事de其实陆红提也有些郁闷，如果今天提前说了，明天那小丫鬟过来要听的时候，她总是要多听一遍已经知道的内容，不过这时候还是不怎么忍得住de

第二天听得门口传来脚步声时，也传来了母鸡的叫声，那家伙走到外面敲了敲门：“出来出来，给些东西看de”陆红提走出去，只见手上拿了个小包裹，手上抓了只母鸡，伸手指着那边的炉子：“帮忙烧点热水，谢谢de”显然是要在她面前表演有杀鸡的狠劲，陆红提一时间哭笑不得，着年轻人身上有一股气质，似乎做些什么事情，哪怕古古怪怪，离经叛道，也让人觉得理所当然de

她去旁边开动炉子烧了热水，屋檐下的风铃轻响间，宁毅熟练地将那母鸡杀掉了，随后去毛洗剥内脏，随后打开那小包裹准备各种调料，先刷过一遍，然后准备拿铁钎将那母鸡串起来de

“接到可靠的消息，再过两天，城门那边的布防便会撤下来，府衙那边也熬不住啦de不过明哨撤了以后，暗哨大概会更加严密不知道伤势怎么样了，这段时间呢，也没办法带些什么好吃的过来，今天招待一下，以后行走江湖，不能说血手人屠宁立恒亏待了……呃，最好别说招待过……”

“给自己起的名号？”

“怎么样？杀气四溢吧？”

“难听……”

“这只鸡可以神作书吧证，外号很贴切de”

宁毅不跟她一般见识，将包括孜然在内的各种粉料准备好，随后将那炉子稍稍改变一下de陆红提说道：“的伤势已好五成，此时若要出去，还得冒险，若恢复完全，不走城门，对来说也无大碍de”

宁毅愣了愣：“这么说……还有一段时间的机会把武功秘籍从嘴里敲出来？”

“这人……真令人生厌de”

“呵呵de”宁毅笑起来，不再惹她，将穿好的鸡在炭火上开始烤起来，这些是竹记的大厨新弄出来的配方，不一会儿，便是香气四溢，外面雷声响动，眼看又要下雨de宁毅扭过头去de

“对了，一直不好问，为什么要杀宋宪？”

那边，陆红提的眼神，微微地眯了起来，像是汗毛炸起的猫，就这样朝宁毅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