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通敌

第83章通敌

李瑕走上前，拿起破布径直塞住了阎复的嘴

“呜！呜……”

阎复似还有许多话要说，却是说不出来

李瑕并没太多工夫再搭理，拍了拍姚燧的脸，让这还在发呆的小郎君回过神来

“接着问吧，问，姚枢在开封城都是与谁来往，其中哪些是经略府的官员？”

姚燧道：“中原汉官许多都是伯父任职漠南王幕府以后举荐，只在开封经略府从经略使、参议以下就有十余名”

李瑕道：“一个一个说来”

这并非隐秘之事，姚燧于是详细说了起来……

忽然，“咚！咚！”几声钟声响起

李瑕于是又将姚燧的嘴堵上，麻袋一罩，再次将罩起来

姚燧眼前一黑，接下来就只能听到各种声音

“驾……”

“不要慌，们的人手不足以覆盖整个开封”李瑕道，“既然在塔上看清楚了们的布置，们就捉不到们”

“嘿，慌了吗？有带着们，一点都不慌”

“铁塔湖西北面有条北支河，与龙亭湖、利汴河、包公湖相通，刚才们已经重点搜查过那里，现在们过去……来，们把人丢到河里”

“好”

“然后找个车夫，让驾车疾奔到城南吸引追兵”

“好”

“追兵已走开了，们回去”

“好”

姚燧感到有些心慌，很快，被人提了起来

“嘭”的一声，在以为要被丢进河水时，却是微微的痛感传来，原来是被丢进了小船里

又听一个船夫问道：“小朗君，带了什么货这么重？”

“刚买了两个驱口”

李瑕声音平静，竟是半点波澜不起

姚燧听出话语里的从容语态，心知这样的人做事稳妥，怕是不会让自己逃了，于是感到一股绝望……

张弘道执笔在地图上标记了一下，喃喃道：“开宝寺塔……李瑕向来喜欢抢占视野开阔的高处，在鹿邑时就是如此akz8⊙ 让人在塔上观察的布置，会往哪走呢？”

“五郎，搜遍了开宝寺，未能找到李瑕与姚小郎君……”

“当然搜不到”张弘道淡淡道：“都看到们来了，还能让搜到吗？查了马车的动向吗？”

“马车向南走了，已派人去追”

“假的，但确实要追，人手又被分散了akz8⊙ 该是……走北支河了，看们的人手调动，必是走北支河该死，又晚了一步”

沈开道：“们的人手不足，实在搜不了这么大的开封城，不如请经略府再派人来？”

“不，传回亳州的信应该到了，父亲马上就会派人来”

“但只怕经略府会起疑”

“会与史经略分说”

张弘道随口应着，目光始终落在开封城的地图上，手指从北支河滑到龙亭湖

“开宝寺塔不是真正的藏身处akz8⊙ 只是在此吸引们的视线，然后才会回到藏身处akz8⊙ 会走利汴河，还是包公湖？或是在中途下船？甚至掉头回去……这点人手……”

“五郎，再吃点东西吧？”

张弘道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到底藏在哪呢？不能再追在后面跑了”

自语着走了出去，与那端着饭菜过来的下人擦肩而过

……

王荛脚上牵着铁链，被栓在屋中，正在饮酒，竟还有一个美伎在给唱曲

“暗想当初，有多少、幽欢佳会，岂知聚散难期，翻成雨恨云愁……”

张弘道推门而入，正听那美伎咿咿呀呀

眉头一皱，大为不悦，喝道：“谁给招的伎？”

“五郎何必生气？”王荛笑道：“又不跑，栓着无非是不愿去耳边聒噪，哈哈，怪三寸不烂之舌，把这道理与手下人讲明了，怪，怪，不怪们”

“出去”

“是”那美伎抱着琵琶小步退下去

王荛眯着小眼盯着她妙曼的身姿，笑道：“这么凶干什么，吓到人家了”

“问，是从何处得来的情报给老归？”

“这可是五郎主动问的”王荛道：“回头人家若问为何出卖，可只能回答‘张五郎想知道’”

“要如何？”

王荛道：“并非是逼造反，这种事，强扭的瓜不甜但若是摘了这瓜，再想放回去，可就难了”

“要如何？”

“一起按个手印如何？chunfeng8 ⊕歃血为盟”

“不”

“那就算了，们还是当朋友吧”

“信不信杀了chunfeng8 ⊕”

“要得罪父亲、李大帅，还有们所有人？”

“别以为不敢”

“敢，但何必呢？仔细想来，五郎是被李瑕逼到这一步的吧？为何一定要捉住？捏了什么把柄？莫不是……”

张弘道额头上的血管跳了跳

王荛却是住口不言了，还扬起那薄薄的嘴唇，微微笑着

“姚燧姚端甫被李瑕捉走了”张弘道忽然淡淡说道

“啊？”王荛有些惊讶，沉吟道：“怪不得五郎来问，看来是猜到了”

张弘道不答

“既然猜到了，逃不掉的”王荛又道：“不如五郎缜密、聪明、目光长远但平生擅长两件事，拉女人进的被、拉男人入的伙”

“回答的问题，不然杀了chunfeng8 ⊕”

“当然可以告诉五郎不过，若与一起造反，大可让宋人细作带情报回去……”

“回答的问题，不然杀了chunfeng8 ⊕”

“好好好，不必这么凶……哦，闭嘴五郎想问什么？”

“谁拿了情报给老归？”

“五郎想知道哪份情报？北面的、东面的、中间的？”

“们……给了这么多？”

“唉，送不过去又有何用？”

王荛轻呵一声，抬起手，往手上倒了些酒，“啪”一下按在案几上，像是摁了个手印，道：“不绕弯了！猜得不错，雪斋姚公确实算一个，知时园就是们联络会面的据点之一”

张弘道眼皮直跳，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道：“但姚公不在开封，是谁偷了经略府的文书？”

王荛沉默了一会，道：“说出姚公，也奈何不了，可是若招出别的人……”

“说！”张弘道猛地砸碎酒壶，拿碎瓷抵在王荛脖子上，吼道：“别以为不敢杀！若是姚燧死了，一样要得罪姚枢！”

王荛一愣，真的感受到了张弘道的杀意

张弘道又道：“没心思管们，只要捉到李瑕，必然已经从姚燧处审出什么了，要找到，这对大家都好”

“好，好，拿开，别抵着了……当时，从北边带了姚公给的情报和指示，又让人偷了经略府文书，一并交给老归”

“谁？！”

“参议杨果……”

“杨果，字正卿，号西庵，祈州人，后迁居许昌金朝进士及第，官至参知政事，以廉洁著称如今是河南参议，仅次于经略使的高官……”

韩承绪沉思着，又道：“是散曲名家，与元遗山交好，因此，当年在金国时与有过数次往来，虽不算熟悉，却是认识”

李瑕道：“若说知时园主人是姚枢，但姚枢不在开封，韩老认为和老归接触之人会是杨果吗？”

“杨果祖籍山西，最喜食酸，每日无醋不欢那几道菜南北菜色皆有，是的口味当年便笑言过，若归宋，也该尝尝江南的鱼虾蟹”

韩承绪说着，想了想又道：“姚燧所言十五人，知其中金国遗留名臣九人，九人之中仅杨果最有可能，早在金亡之前，便有投宋之意，奈何不得行但……不确定，线索太少了”

“简单，再去试姚燧一试就知”

李瑕走进关着姚燧的屋中，不一会儿又出来，道：“要想办法见杨果一面”

“小郎君确定是吗？”韩承绪问道

“只知杨果与姚枢交情极深”

“那若不是……”

“眼下知时园被张家紧盯着，这线索值得冒险一试”李瑕道：“这样吧，见杨果一面，看能否拿到情报不论结果如何，们都撤出开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