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隔岸观火

河风猎猎，似乎能将远处金戈铁马杀伐铮鸣的声音传过来，殷秦州面色木然，淡然道：“既然都知道‘奉先帝遗愿’之类的言语乃是屁话，萧瑀、尉迟恭之流又岂能不知？”

殷秦州看着一脸纠结的儿子，忍不住笑起来，抬手拍拍儿子健硕的肩膀，心中还是有一些宽慰的，谁又愿意自己的儿子早早浸染在名利场这个染缸之中丧失了纯洁呢？

虽然最终想要在这个世间活的更好、走的更远、爬的更高难免要历经摔打锤炼，但还是希望这种摔打与锤炼能够来得晚一些……

殷秦州笑道：“的确很笨，并非是因为正义或者邪恶，而是谁告诉咱们率军来此是要支持晋王的？”

殷元愕然：“难道是支持陛下？”

宇文士及偷偷去府上游说父亲是亲眼所见的，虽然不知两人在密室之中到底谈论了什么，但此刻晋王兵临城下、李道宗悍然反叛，陛下朝不保夕、随时有倾覆之祸，们父子两个无皇命调令的情况下擅自起兵，除了支持晋王还能是什么？

殷元有些懵，那咱们跑到这里到底是做甚？

入京勤王？

还是助纣为虐？

殷元彻底糊涂了：“看什么？”

“那也学着其人那般按兵不动、隔岸观火岂不是更好？”

殷元很是兴奋，看着父亲道：“只需房二击溃左屯卫便能够彻底掌控玄武门，李道宗起兵入宫留在玄武门的兵力肯定不足，一旦玄武门被房二占据便切断李道宗的后路，不仅再无人能够支援，且会使其军心动摇、士气崩溃，或许扭转局势就在当下！”

与房俊乃是旧识，平素交情不错，也一直对房俊极为尊敬，若是能够与房俊一道成为擎天保驾的勤王之功，岂不正好？

最重要的是程咬金的身后还有薛、刘、郑联军，这支军队当真只是适逢其会出现在程咬金身后吗？

薛万彻的右武卫是与程咬金左武卫齐名的强军，刘仁轨麾下的水师更是精锐，甚至就连郑仁泰召集起来的荥阳郑氏最后一点私军也不是乌合之众……

这样一支军队在身后虎视眈眈，程咬金还敢依附晋王么？

须臾，有斥候来报：“右屯卫副将王方翼，奉越国公之命觐见大帅，不知大帅是否会见？”

“喏！”

殷秦州饶有兴致的看着王方翼，道：“讲！”

眼前这个王方翼敢于在数万左侯卫兵卒虎视眈眈之下依旧与自己对视，面不改色气息稳定，这份胆量气魄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足以见得这少年之不凡……

王方翼大声道：“越国公有言：老子就在玄武门等着殷秦州，若敢来，不仅让全军覆没，还要阖家抄斩！”

“娘咧！找死是吧？”

“胆敢对大帅无礼，老子将碎尸万段！”

“咱们会否全军覆没暂且未知，但这混账身首异处却是立刻！”

“大帅，请斩此獠！”

……

殷秦州摆摆手，不悦道：“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况且咱们与越国公是敌非友，岂能斩杀的麾下大将惹人耻笑？速速退下，不得无礼！”

安抚了怒火冲天的兵卒，这才饶有兴致的看着王方翼，问道：“玄武门外战况如何？”

就是不知道您有没有那个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