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算的前奏

黑撒镇，地下堡垒。

“砰。”

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被随意地扔在合金长桌上。鲜血顺着桌沿滴落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方舟生从操作台后探出脑袋，看着桌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即便他早就习惯了肖十的狠辣，但十分钟内跨越十二公里屠灭一个百人营地，这种恐怖的效率依然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十哥，这……黑鹰崖彻底平了？”方舟生声音发干。

肖十没有回答。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紧紧闭上了眼睛。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体内，一股狂暴至极的能量正在疯狂肆虐。

【掠夺词条：狂暴肌体，正在融合。】

这与之前的“初级敏捷”不同。

“狂暴肌体”是一阶觉醒者肉身强化的极致。

肖十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肌肉纤维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裂，然后再以一种更为致密、粗壮的方式重新绞合。

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的体型没有明显变大，但肌肉的密度和蕴含的爆发力，却在呈几何倍数暴增。

痛苦，撕心裂肺的痛苦。

但在废土，力量永远伴随着代价。

就在肖十咬牙硬抗融合之痛时，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覆在了他的手腕上。

肖九不知何时己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她冰蓝色的丝带微微飘动，【超维感知】全开，清晰地捕捉到了哥哥体内那股横冲首撞的狂暴能量。

“哥哥，喝下去。”

肖九递过来一支装满淡紫色液体的玻璃管。

这是她刚刚利用废土变异兽骨髓提炼出的高纯度基因稳定药剂。虽然她看不见，但在药剂学上的天赋，整个黑撒镇无人能出其右。

肖十睁开眼，接过药剂，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迅速中和了体内狂暴的炽热感。撕裂的肌肉纤维在药剂的滋养下快速愈合、定型。

十分钟后。

肖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猛地握紧双拳，空气中竟然爆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音爆声。他感觉自己现在一拳，足以轰穿十公分厚的均质钢板。

狂暴肌体，融合完毕。

“爽快。”肖十走到水槽边，洗净手上的血迹。

方舟生见肖十恢复正常，这才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全息投影台前，输入了一串指令。

“十哥，黑鹰崖这群苍蝇虽然解决了，但大麻烦还在后面。”

全息投影闪烁，半空中浮现出黑撒镇的三维地图。

地图上，被三种不同的颜色划分成了三块巨大的势力范围。

“黑撒镇三大帮派：自由之子、雅库扎、骷髅会。黑鹰崖顶多算个不入流的匪帮，但这三家，可是真正掌握着重火力和基因药剂的地头蛇。”

方舟生面色凝重，“十哥，你现在名义上还是‘自由之子’的编外杀手。但根据我截获的情报……”

方舟生手指一划，调出一张中年白人男子的照片。

男子眼神阴鸷，穿着笔挺的旧时代西装。

“亚当斯。自由之子的首脑。”方舟生冷笑一声，“这老狐狸打算在明天的圣殿集会上，利用你作为诱饵，去刺杀雅库扎的高桥凉介。而且，我还查到他暗中己经和骷髅会达成了协议。一旦你得手或者失败，他都会立刻把你卖给骷髅会，换取贫民窟西区的控制权。”

“借刀杀人，过河拆桥。”方舟生看向肖十，“这老东西看你腿伤没好，以为你是个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

肖十静静地听完。

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听一个拙劣的笑话。

在普通人的人生轨迹里，面对这种复杂的帮派倾轧，或许需要妥协、试探、将计就计。

但在肖十现在的字典里，面对阴谋诡计，回应的方式只有一种。

“明天，集会地点在哪？”肖十抽出一张纸巾，擦干手上的水渍。

“自由之子总部的‘圣殿’。”

方舟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肖十的意图，胖脸上的肉兴奋地抖了抖，“十哥，你的意思是……”

“明天，我去一趟圣殿。”肖十将纸巾精准地扔进废纸篓。

他转过头，看向全息地图上那座象征着权力的建筑，语气平淡，却透着毋庸置疑的死神意志。

“既然他觉得我是把好刀。那我就让他亲眼看看，刀，是怎么杀人的。”

肖十走到武器架前，挑拣着高爆手雷和震爆弹，一件件挂在战术腰带上。

“黑撒镇的规矩，太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