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料未及而毫无粉饰的一个回答,将裴枝和钉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这算什么?他的心脏砰砰乱跳。
虽然之前有过直觉和交锋,但被一个这样的男人当面说出口想要他,比起被冒犯,裴枝和首先感到的还是羞耻。
这个人身上荷尔蒙过剩,雄性气息足够成为人类领地里的王让任何人都俯首称臣——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但裴枝和不行,因为他见过月亮的清辉也沐浴过太阳的照耀,他的生命里,太阳、月亮,都已经被另一个人捷足先登。
更何况,他怎么敢的?明明自己都还和埃莉诺夫人纠缠不清,怎么,在富婆身上丢掉的男性尊严,要通过捅另一个男人的屁股来找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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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小心我让你身败名裂。”
裴枝和恶向胆边生,恶声恶气地说!
周阎浮不懂他这什么反应,挑了挑眉:“比如?”
“比如把我逼急了,我就说你仗着把持阿伯瑞斯基金会对成员考察期内暗示潜规则、钱色交易,再写一封匿名信给埃莉诺夫人,告诉她她的男宠在外面管不好那根东西!
再联系卢锡安,告诉他只要把你那根东西剁了,他就可以在埃莉诺夫人面前平步青云。”
裴枝和一口气不带结巴地说完,深深舒了口气,目光坚定:“就是这样!”
周阎浮:“……”
从他流畅的程度来看,这套组合拳已经在他内心琢磨已久,就等放招的那一天了。
周阎浮赞许地点点头:“不错,还会找利害关系,借刀杀人。”
“不过,”
他略停顿:“谁是谁的男宠?埃莉诺夫人,恐怕跟我是两个辈分吧。”
“这有什么的。”
裴枝和一副很见过世面的样子,“你不知道中国话,舍得一身剐,干把皇帝拉下马,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舍才有得。
何况我看夫人也是风韵犹存。”
不对。
这句不对。
裴枝和改口,吐字标准:“我看埃莉诺夫人也是风姿绰约,你不亏。”
话都到这份儿上了,谈判彻底破裂,裴枝和没什么再留的理由,起身要走。
只不过大衣还没从椅背上拎起,他的胳膊就先被周阎浮拉住了。
“你对别人的事倒很看得开。”
周阎浮眯了眯眼:“怎么对自己这么不宽容?”
上辈子,裴枝和被他继父和母亲联合亲手送到了他床上,拳打脚踢,口吐秽语,以死相逼。
即使两人慢慢熟悉起来后,住在一个屋檐下,他也冷若冰霜,不知情不解趣,看他像看空气。
对他狠,裴枝和对自己也狠,不好好吃饭,不笑,不晒太阳,像行尸走肉,最喜欢做的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拉那首该死的巴赫。
周阎浮不是没烦过,既然他对白月光这么念念不忘,不如就绑了送过来。
也出于恶趣味,特意带他去有商陆出席的宴会。
本想看两人相见叙旧的好戏码,可惜临到头,周阎浮自己匆匆改了主意,烟头一捻,将人粗暴地掳到房间里,占有了个昏天黑地。
“什么?我对自己最宽容了。”
裴枝和嘴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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