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图书馆,整个一楼中央的书架全都垮塌了,地面一片狼藉。
平滑的星石地板仿佛被陨石雨砸过般全是高低不平的凹坑。
碎石旁隐约可见已经断断续续的弯曲深蓝线条,这是被完全破坏的魔纹阵列刻痕。
这样毁灭性破坏竟然没有引来奥兰纳管理人员们的关注,整个图书馆静悄悄的,和刚才发生在这里的战斗一样。
炼金灯完全被破坏了,只有一缕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映在这片狼藉上。
令人感到惊讶的是这片废墟竟然在渐渐复原。
木片从地上飞起,重新组成书架,那些被撕烂沾染灰尘的羊皮纸也逐渐恢复原样。
想必等到早晨的时候奥兰纳图书馆又会变成原来的模样,今夜发生的事情都会被掩埋干净。
一根残缺的碧蓝树枝斜插在羊皮纸堆中,上面唯一的那片金色叶子只剩下了根部,焦黄卷曲,摇摇欲坠。
忽然从旁地里伸出一只手,将树枝抽了出来。
拿捏着树枝的手看起来糟糕极了,松弛的皮肤堆积在一起,长满了褐色斑点。
手指粗糙扭曲,全是横七竖八的深刻血痕。
在拿起树枝时手指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珠顺着皮肤滚落,看起来触目惊心,但那人却毫不在意。
他在捡起树枝后漫不经心地抖了抖上面的灰尘,随后把它插到了胸前的口袋中。
“嘶,这老不死的还真有两下子。”
低沉沙哑的声音如同夜枭般,其中还夹杂着不断地咳喘声。
月光映在那人的脸上,照出极其悚然的一幕。
只见这人的左半张脸皮肤松弛满是皱纹,长满了老年斑,眉毛花白。
好似垂垂老矣。
然而右半张脸却是年轻英俊,目光清澈透亮。
他懒洋洋站在废墟中,冷眼看着那些书架和被破坏的地面渐渐恢复,垂眸似乎在思索什么。
忽然间他闷哼一声,抬起手来。
只见他刚才拾起树枝的左臂已经完全消失了,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一片漆黑虚无。
时不时还有空间扭曲的乱纹。
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辉从那里闪过,在黑暗中隐隐显出一个怀表的模样。
但金光仿佛已经力竭,还没等完全汇聚起来就砰地一下碎裂开来。
那人因极度痛苦眉心扭曲,但嘴角却勾起一个笑容。
在那光辉泯灭后他左脸上的皱纹渐渐消失,混沌地眼珠再度变回清澈。
“是我太大意了,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的前卡皇竟然还存留着如此多的力量。”
那人自言自语道,静静站在原地等着左脸恢复。
想到已经消失的左臂,一直以来都百无聊赖的男人终于皱起眉:
“不能恢复吗?真是麻烦。”
他嘟囔着,好似在发泄不满,紧接着男人拿出了一张卡牌。
这张卡牌和星徒们的卡牌有些不同,它是完全透明的,有一定的厚度。
仿佛一块厚玻璃。
没有卡牌上都有的刻痕,这块‘厚玻璃’里是一片浓郁的乳白色,好似装满了牛奶一般。
只是能够看到这乳白色·液·体中时不时冒出一两根触须,还有银白色的小甲壳。
手里拿着卡牌,男人往自己左臂的缺口处抖了抖,好像在撒孜然似的。
乳白色的光点倾泻而下,在半空中凝结成手臂的虚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