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将金色的光斑洒在大理石地面,舒缓的乐曲在衣香鬓影间流淌。
几乎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得体的浅笑,被簇拥在贵妇中间的安室透自然也不例外。
清水女士正说到自己之前留学时他乡遇故知的经历,有相似经历的女士都掩着唇会心一笑:“……当时我看到凉子的背影,还以为只是身形与她有些相似的路人,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外国人带得不会认东亚面孔了。
结果她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一回头就看到她还有好多熟悉的姐妹在一起——要不是周围好多外国人,我都以为我还在东京呢。”
作为她最重要的倾听者之一,安室透维持着完美无缺的微笑耐心倾听。
虽说他实际上对富家小姐的生活并不是很感兴趣,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消失了一会儿的朝暮身上。
那个短发女孩已经消失了十来分钟,不知道是去哪里找男人了……她应该不会找她的兄长过来,毕竟清水女士实际上不太吃那款。
看她之前把甚尔拉来和他打擂台的熟练度,这个好像很擅长拉皮条的女孩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不过不管她找回来的是谁,安室透都并不认为自己会被打乱计划。
他毕竟经过专业训练,普通牛郎或者业余人士完全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眼角的余光扫到跟在朝暮身后的侍者时,金发青年脸上礼貌的笑容突兀地僵在了脸上。
那个蓝眼睛的侍者面容清俊,显然就是朝暮特地带回来的、用来和他竞争的对象。
……倒也不是慑于对方的外貌气质、担心自己会输掉……
安室透僵着表情想。
只是为什么、他的幼驯染诸伏景光会出现在这里,还跟那个拉皮条的女孩走在一起啊……!
瞳孔地震的不只是他,猫眼青年也正回望着他,四目相对间,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震撼和难以置信。
“……但有些场合我也完全不想和认识的人打招呼呢,上次美雅姐带我去看男模秀,碰到其他几个姐妹,大家都想装作不认识彼此……”
本来还在讲述经历的清水女士说到兴头上,却没得到金发青年的回应,困惑地回头看,“之
前我和透君讲的时候,他也笑个不停……透君?”
安室透:“…………”
他艰难地从幼驯染脸上收回目光,维持住礼貌的表情:“嗯,是呢……有些场合……确实比较尴尬……”
笑不出来,完全笑不出来——在潜伏任务中扮演小白脸的时候和同样来当小白脸的幼驯染狭路相逢、并且还即将竞争同一位女士的青睐什么的……即使是对专业卧底来说,未免也有些过于超前了。
幼驯染的心情大概和他类似,和他交换一个目光后便又自然地移开了目光,跟在那个短发女孩的身后,向川崎夫人走去。
眼神交错间,安室透也大概明白了:hiro他也正在执行相关任务,准备潜伏到川崎夫人或是清水女士身边。
也不知道hiro现在潜伏在什么组织里,过得怎么样……等晚宴结束以后,他或许有机会和对方交换一下情报和信息。
幼驯染的默契和原本的计划让安室透几乎立刻就准备好了,如果诸伏景光打算上位,他可以配合演戏。
他对现状的接受度还算良好,诸伏景光——也就是绿川景对现状的了解比他多一点,心情则比他复杂得多。
……不只是牛郎的问题啊,zero……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潜伏的甚至是同一个组织……
【绿川景心情十分复杂。
】
他复杂的心情导致状态栏疯狂闪烁了好一阵子,朝暮看得一愣一愣的,还寻思着义父不愧是义父,道德底线真高——是到了这时候又开始因为要欺骗女性感情而感到自责了吗?
“别想太多,绿川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