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你要是再说一句,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军在心里给这个女人下了最后通牒,只是看在亲戚的面子上,他忍了一手。
沈幼鱼看了一眼对面三个掉进钱眼的女人,心里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毕竟她们的阶级完全不同。
她们只是长了一副人样而已,看着都是人,实际上在智商层面,堪比草履虫。
就好像大象在路过的时候,随意踩死了一只蚂蚁,根本不会在意什么。
而身后的沈素素敏锐的察觉到自己青梅身上发生的变化,顿时明白。
好戏要开场了。
“幼鱼加油!”
在听到沈素素那稚嫩,且软软糯糯的声音后,沈幼鱼轻微的点了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毕竟,她天生不爱说话,如果话多,是个话痨还怎么清冷?
随着牌全拿到手里,沈幼鱼扫了一眼。
【有点烂啊。】
七张条、五张万、两张筒。
然后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对面,牌墙上的纹理、深浅、形状全部与脑海中的数据库对应。
【李姓女人手上的全是筒,看起来会死冲清一色。】
【周姓女人和王姓女人两门齐,牌型一般。】
随后低下视线看了一眼桌子上还剩牌库。
【那几张特殊的筒,都在中段。】
一瞬间,沈幼鱼便在脑海中推演好了所有人可能会打出的牌型,从数百场可能得对局中,挑选了一场对自己最有利的牌型。
【第二巡中有李姓女人最缺的筒,分别为三筒和六筒,看来得提前碰四筒才行。】
【还有第四巡、第六巡。】
想到这里,沈幼鱼面无表情的摸了一张七筒,“三万。”
“六筒。”
“八万。”
“四条。”
第一巡平安无事,毕竟这是机麻,沈幼鱼改变不了牌库,如果是手搓麻将,她倒是能做到摸牌就立即天胡。
可惜不是。
而身后的沈素素也看不懂麻将,她的注意力并不在牌桌上,而是紧紧盯着自家青梅那双纤细修长的双手。
【嘿嘿,真好看。】
不知想到了什么的沈素素耳根微微一红,整个人身体紧绷,就连在鞋子里的那双白玉般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第二巡、第三巡。
几十秒过去了,沈幼鱼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在默默地卡别人牌,顺便拿几张利好自己的。
老实说,她对赌博一点兴趣都没有,要不是想早点吃饭,不至于拖到太晚,她根本就不会碰这玩意。
第四巡,沈幼鱼又摸了一张牌:继续打出“八筒。”
【好戏开场了。】沈幼鱼心里默念了一句之前沈素素也在心里念过的话。
这一瞬间,两人居然有点心有灵犀。
当然了,这句话并不是说出来的,两人都不知道。
王姓女人打出一张:“二条。”
下一张便是李姓女人摸牌,那张原本有点难看的脸,顿时喜上眉梢。
因为这几巡她一张合适的牌都没摸到,如今终于摸到一张,怎么能不高兴?
原本碰的三张六筒,如今摸到了第四张。
“补六筒。”
但就在李姓女人刚说完话,准备将那张六筒放回自己牌桌的刹那,沈幼鱼那略显清冷的声音传出:
“胡。”
李姓女人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拿着牌的手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自己这是帮别人胡牌了?】
【我为什么要杠。】
她现在只想给自己两嘴巴子。
上把她那么好的牌才赢了十块而已,这一把就倒吐出去了,甚至还有多的。
“表叔娘,该把牌给我了。”几秒钟过去,沈幼鱼见她还不把牌拿过来,轻声提醒了一句。
对对胡,四番。
剩下的几人看到沈幼鱼的牌脸都绿了,一来就是个四番,对对胡两番,抢杠胡一番,还有自摸也加一番。
一番乘二,二番乘四、三番乘八、四番乘十六。
两块钱的底注,乘以十六,一人就要输出去三十二块。
全场无声,三人只是觉得沈幼鱼运气好而已,这才过去了一分钟出头,后面她们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三人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第五巡,暗杠八条。
五番了。
第六巡,听着上家打出的牌,沈幼鱼又面无表情的摸了一张牌。
看着自己手里的牌:九筒。
沈幼鱼的话语中没有丝毫感情波动,也没有顾及对面的几人脸黑的跟黑炭似得:“清一色带一根。”
带一根多加一番。
第七番了。
看着牌桌上最后还剩的几张牌,沈幼鱼又摸了一张牌,看了看手中的牌。
“清一色大对子,带一根。”
“第八番。”
说完,沈幼鱼抬起头:“表叔娘,你们该不会不会算数吧?”
毕竟桌子上已经没牌了,也就意味着牌局结束,三家全输,就沈幼鱼一家赢。
一番两倍,二番四倍,三番八倍,四番十六倍,五番三十二倍,六番六十四倍,七番一百二十八倍,八番二百五十六倍。
底注两块钱,再乘以二,就是五百一十二元。
三家的五百一十二,那就是一千五百三十六。
一把就赢了之前沈文和郑秀一整天输的一小半。
对面的几个女人脸色沉的难看,毕竟这种牌局,她们打一整年都难碰到一次,今天就遇到了。
不过她们还有利润,加上面前这个也算是侄女,还有年后她们男人还要靠沈军和陈伟华带出去打工呢。
所以,几人脸色再不好看也拿出钱来付账,没有耍赖。
只不过是把原来收进包里的钱再次拿了出来。
然而此时距离开局也才过了一分五十多秒,还不到两分钟。
身后的沈素素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幼鱼真厉害。”
说着便一把帮自家青梅收起了桌子上的钱,“幼鱼,你们继续玩。我来帮你数。”
对面几个女人看着这有些不礼貌的一幕,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当事人都没开口,她们有什么资格说?
不过,几人都觉得沈幼鱼是运气,下一把就不会这么好了,人不可能一直好运。
“轰隆!”
随着一道惊雷声响起,窗外下起了暴雨。
不过在场的众人只是看了一眼窗外,便继续着麻将。
下雨嘛,很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