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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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蕃国官吏的选拔,自然是暗中进行,属于半自愿的范畴。李嘉发觉,此时的民风,与前唐时,极为不同。在书本诗集中,前唐时期的文人都喜欢往边疆跑,于是就诞生了边塞诗人。但如今的读书人,官吏,都崇尚享福,繁华的洛阳生活而畏惧苦寒。像李宾,李复文叔侄,就不怎么想去吐蕃,哪怕在洛阳当个闲散亲王,也比那里强。例如,历史上北宋,有的官员为了留在汴梁,甚至杀了父母,只为贪恋汴梁的繁华。仔细调查,其实就会发觉,这与长达上百年的战乱有关系。长时间的战乱,让百姓苦不堪言,自然而然人生苦短,及时享乐,也是佛教兴盛的原因之一。厌恶战争,甚至会拒绝战争。这种风气好吗?某种意义来说,还是挺好的,至少不用在担惊受怕改朝换代了。但对于开拓进取的大唐来说,就又属于不合时宜了。如此,皇帝某种情况感觉,颇有些蛋疼。这种社会风气问题,具有很大的社会性,一时间还真的难以扭转。内敛,保守。像是北宋,一百多年,豪放派也只有苏轼一人而已,其风气可见一斑。不过,与之相反的是,前唐时期的豪放却并没有杜绝多少,坊市中,女子摔跤也是屡见不鲜,人们乐于去看。士大夫们的底线,也越发的低下,对于青楼也是家常便饭,甚至成为美谈,享受这一行,是不输与前唐的。皇帝则在中秋后,又回到了老君山,躲避最后的秋老虎,直到十月底,秋税的征收完成,他才回到了洛阳。那么多的钱粮,可得仔细的勘察。而,值得夸赞的是,河南知府黄德彰,经过数个月的专研,终于弄出了一条长约三十里的木轨。松木,蒸干,刷油,固定,几乎可以坚持一个月,承担千余次的奔波。如此,勉强也算是收回成本。而实验的范围,就是从光化军到邓州,这数十里的距离。在马夫的操控下,两匹骏马在木轨两边奔走,而马车,则在他们的带动下,不断地向前进发。由于是两匹马,载重自然多了些,达到了十五石,接近一千六百斤。骏马平治的速度极快,马夫几乎是没有操控,马车就瞬间地奔跑而去,似乎并没有什么重力一般。三十里,几乎不到半个时辰。这一番实验,吸引了数千百姓观看,地方的乡绅豪强也纷纷侧目以视。按照这个速度,不需两日,即可到达洛阳,这可比走路快多了。“地上铺枕木,上面放木轨,陛下可谓是天纵奇才,如此自然就稳当了。”黄德彰亲自送皇帝回京,在路上,他连连说道:“只是可惜,木轨还不算坚韧,还需要钻研一些法子,想想秘籍,才能算是真正的弄好。”“这东西,并不能太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皇帝全程看完了实验,他可以说是最激动的人了,如今这个木轨,虽然说,运送粮食有些力有所逮,但别的方面却具有极大的意义:“千次,对于运粮来说不值一提,但却对于运人,可是极好的。”皇帝颇有些兴奋,他拍了拍黄德彰的肩膀,说道:“一年三百六十天,即使每天两趟,也足以坚持一年。”“百姓们进京城格外的方便,自然而然,咱们出兵用兵,也是很快的。”次数上的限制,对于运粮这种重劳力来说,有些不划算,但对于战争,或者战略上来说,反而是极为适宜的。自古以来,那些起义军之所以能够不断壮大,就是因为朝廷调控不当,无法及时镇压的缘故。亦或者说,多年来的腐败,让中枢腐朽,内耗加剧,很难及时出兵。想到这裏,李嘉的兴奋竟然突然就消退了。即使有那么好的运输工具,等到了王朝末期,恐怕就已经被废止了,或许还存在,但腐朽的中枢,也很难利用上了。该死还得死。“陛下圣明!”黄德彰此时恍然大悟,他也明白了皇帝的意思,这等利器,对于中央来说,运人更比运粮重要。“你去办吧!”皇帝轻声叹了口气,在黄德彰一脸迷糊中,慢慢离去。回到了洛阳,因为秋税到达的缘故,所以此时的洛阳格外的繁荣,让人目不暇接。这种刺|激性的繁荣,每年总有两次,皇帝已经见怪不怪了。不出意外,洛阳附近的十几口粮仓,又纷纷爆满了。这就是盛世的烦恼吧!不过,在这种常年所见的喜悦中,还是有所惊喜的。“陛下,今年秋,河南府,山西府两地,共缴纳近百万石的小麦,以麦替栗,显得颇为成功。”孙钊忙不迭地诉说道,他最喜欢的,就是税赋的增长了,对于小麦更是欢喜:“冬小麦的普及,能增养活不少的人呢!”“是啊,这在关键时刻,是救命的。”皇帝轻声道,然后又抬手说道:“像是山西府,十几州,竟然只有数十万人,虽说是战乱的缘故,但土地也颇为贫,小麦的推广刻不容缓!”“是!”几位宰相连忙应下。随即,就是讨论明年的一应预算问题了。由于钱粮充沛,所以大家并不怎么争吵,算来算去,秋粮还是能多余下不少。“各仓储存满矣,钱粮足以支持明年的支出还能落下个五六百万石。”孙钊颇有些炫耀道。一年两税,夏秋这般多的钱粮,让朝廷极为妥当,宽裕,自然而然,这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当然了,这也是王朝初年,物价比较低的缘故!李嘉也是微微颔首,这也是他为何支持黄德彰的底气所在,大唐,不差钱。突然,有宦官急匆匆地跑来,拱手慌张道:“启陛下,魏相公,已经快不行了。”“什么?”李嘉颇为吃惊,缠绵病榻小半年的魏仁浦,眼看就要痊愈了,如今竟然急转直下,快不行了!“走——”李嘉挥了挥手,直接选择离去。宰相们也吃了一惊。

  蕃国官吏的选拔,自然是暗中进行,属于半自愿的范畴。

  李嘉发觉,此时的民风,与前唐时,极为不同。

  在书本诗集中,前唐时期的文人都喜欢往边疆跑,于是就诞生了边塞诗人。

  但如今的读书人,官吏,都崇尚享福,繁华的洛阳生活而畏惧苦寒。

  像李宾,李复文叔侄,就不怎么想去吐蕃,哪怕在洛阳当个闲散亲王,也比那里强。

  例如,历史上北宋,有的官员为了留在汴梁,甚至杀了父母,只为贪恋汴梁的繁华。

  仔细调查,其实就会发觉,这与长达上百年的战乱有关系。

  长时间的战乱,让百姓苦不堪言,自然而然人生苦短,及时享乐,也是佛教兴盛的原因之一。

  厌恶战争,甚至会拒绝战争。

  这种风气好吗?

  某种意义来说,还是挺好的,至少不用在担惊受怕改朝换代了。

  但对于开拓进取的大唐来说,就又属于不合时宜了。

  如此,皇帝某种情况感觉,颇有些蛋疼。

  这种社会风气问题,具有很大的社会性,一时间还真的难以扭转。

  内敛,保守。

  像是北宋,一百多年,豪放派也只有苏轼一人而已,其风气可见一斑。

  不过,与之相反的是,前唐时期的豪放却并没有杜绝多少,坊市中,女子摔跤也是屡见不鲜,人们乐于去看。

  士大夫们的底线,也越发的低下,对于青楼也是家常便饭,甚至成为美谈,享受这一行,是不输与前唐的。

  皇帝则在中秋后,又回到了老君山,躲避最后的秋老虎,直到十月底,秋税的征收完成,他才回到了洛阳。

  那么多的钱粮,可得仔细的勘察。

  而,值得夸赞的是,河南知府黄德彰,经过数个月的专研,终于弄出了一条长约三十里的木轨。

  松木,蒸干,刷油,固定,几乎可以坚持一个月,承担千余次的奔波。

  如此,勉强也算是收回成本。

  而实验的范围,就是从光化军到邓州,这数十里的距离。

  在马夫的操控下,两匹骏马在木轨两边奔走,而马车,则在他们的带动下,不断地向前进发。

  由于是两匹马,载重自然多了些,达到了十五石,接近一千六百斤。

  骏马平治的速度极快,马夫几乎是没有操控,马车就瞬间地奔跑而去,似乎并没有什么重力一般。

  三十里,几乎不到半个时辰。

  这一番实验,吸引了数千百姓观看,地方的乡绅豪强也纷纷侧目以视。

  按照这个速度,不需两日,即可到达洛阳,这可比走路快多了。

  “地上铺枕木,上面放木轨,陛下可谓是天纵奇才,如此自然就稳当了。”

  黄德彰亲自送皇帝回京,在路上,他连连说道:“只是可惜,木轨还不算坚韧,还需要钻研一些法子,想想秘籍,才能算是真正的弄好。”

  “这东西,并不能太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皇帝全程看完了实验,他可以说是最激动的人了,如今这个木轨,虽然说,运送粮食有些力有所逮,但别的方面却具有极大的意义:

  “千次,对于运粮来说不值一提,但却对于运人,可是极好的。”

  皇帝颇有些兴奋,他拍了拍黄德彰的肩膀,说道:“一年三百六十天,即使每天两趟,也足以坚持一年。”

  “百姓们进京城格外的方便,自然而然,咱们出兵用兵,也是很快的。”

  次数上的限制,对于运粮这种重劳力来说,有些不划算,但对于战争,或者战略上来说,反而是极为适宜的。

  自古以来,那些起义军之所以能够不断壮大,就是因为朝廷调控不当,无法及时镇压的缘故。

  亦或者说,多年来的腐败,让中枢腐朽,内耗加剧,很难及时出兵。

  想到这裏,李嘉的兴奋竟然突然就消退了。

  即使有那么好的运输工具,等到了王朝末期,恐怕就已经被废止了,或许还存在,但腐朽的中枢,也很难利用上了。

  该死还得死。

  “陛下圣明!”黄德彰此时恍然大悟,他也明白了皇帝的意思,这等利器,对于中央来说,运人更比运粮重要。

  “你去办吧!”

  皇帝轻声叹了口气,在黄德彰一脸迷糊中,慢慢离去。

  回到了洛阳,因为秋税到达的缘故,所以此时的洛阳格外的繁荣,让人目不暇接。

  这种刺|激性的繁荣,每年总有两次,皇帝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出意外,洛阳附近的十几口粮仓,又纷纷爆满了。

  这就是盛世的烦恼吧!

  不过,在这种常年所见的喜悦中,还是有所惊喜的。

  “陛下,今年秋,河南府,山西府两地,共缴纳近百万石的小麦,以麦替栗,显得颇为成功。”

  孙钊忙不迭地诉说道,他最喜欢的,就是税赋的增长了,对于小麦更是欢喜:“冬小麦的普及,能增养活不少的人呢!”

  “是啊,这在关键时刻,是救命的。”

  皇帝轻声道,然后又抬手说道:“像是山西府,十几州,竟然只有数十万人,虽说是战乱的缘故,但土地也颇为贫,小麦的推广刻不容缓!”

  “是!”几位宰相连忙应下。

  随即,就是讨论明年的一应预算问题了。

  由于钱粮充沛,所以大家并不怎么争吵,算来算去,秋粮还是能多余下不少。

  “各仓储存满矣,钱粮足以支持明年的支出还能落下个五六百万石。”

  孙钊颇有些炫耀道。

  一年两税,夏秋这般多的钱粮,让朝廷极为妥当,宽裕,自然而然,这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

  当然了,这也是王朝初年,物价比较低的缘故!

  李嘉也是微微颔首,这也是他为何支持黄德彰的底气所在,大唐,不差钱。

  突然,有宦官急匆匆地跑来,拱手慌张道:“启陛下,魏相公,已经快不行了。”

  “什么?”李嘉颇为吃惊,缠绵病榻小半年的魏仁浦,眼看就要痊愈了,如今竟然急转直下,快不行了!

  “走——”李嘉挥了挥手,直接选择离去。

  宰相们也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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