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警察局那一刻,刺眼的阳光照射过来,陈志龙感觉恍如隔世,仅仅是一个晚上就让他体验到了这辈子最大的屈辱。
祁同伟笑了笑继续追着杀,“陈公子,赶紧回去换条干净的裤子吧,我们很快就又会见面的”
陈志龙停下来回头狠狠的看着祁同伟,眼神中全是杀意,这份屈辱他一定会加倍还回来,不把祁同伟这混蛋剥皮抽筋难消心头之恨。
生怕再起波澜,律师赶忙小声劝解,“陈公子,陈总还在家等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十年太长了,陈志龙可等不到那个时候,不过现在也确实只能忍住,“走”
顿时,两名西装保镖快速冲过来,一人一边扶着陈志龙,律师赶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狗日的,差点把老子累死,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大人物的战争非死即残,他回家就得装病出去躲一躲。
陈家寨。
回到家里,陈志龙整整洗了半个小时,裤子衣服全都烧了,脑海中总是想起祁同伟那混蛋捂着鼻子嫌弃的表情,那种嘲笑与屈辱已经渗入到了他的骨髓,想一想就愤怒。
洗完澡出来,父亲陈文雄阴沉着脸早已经坐在红木大椅上等着他。
陈志龙对父亲又敬又怕,低着头老老实实的走过来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爸,我错了”
陈文雄站起来,二话不说,狠狠的给了他一记响亮的大耳光。
“你哪里错了”
面对着父亲的威压和责备,陈志龙根本不敢反抗,因为他清楚陈家寨能有今天都是靠眼前这个说一不二的男人。
“我忘记了你的教训,不应该在这个特殊时期去招惹警察”
陈文雄又是一巴掌扇过来,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怒火,“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明知故犯”
陈志龙一动不动的站着,这一刻他明白父亲是真的动怒了。
“爸,对不起,因为外商投资进展得太顺利,我喝了不少酒,一时情绪上头才没忍住,我保证不会再犯”
陈文雄死死的盯着陈志龙看了至少一分钟,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这才坐了下来。
“我知道你昨晚在警察局受屈辱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陈志龙紧握拳头,那份屈辱一刻都忘不了,但也知道现在父亲正在气头上还不是说报仇的时候。
“爸,我都听你安排”
陈文雄也知道儿子受了奇耻大辱,可现在还不能节外生枝,男人嘛,想要真正的成长成熟起来,那个不是在屈辱与挫折中涅盘的。
“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吧,别把自己憋坏了”
啊!陈志龙大叫一声,愤怒的举起拳头,浑身都在用力的颤抖,“爸,我要祁同伟那混蛋死无葬身之地,我要他全家死绝”
祁同伟这个名字现在都成了陈家寨的克星,陈文雄的恨同样只多不少。
“坐下来吧,凡事还得从长计议,欲速则不达”
陈志龙乖乖的坐到红木椅子上,满脸愤怒却又很无奈,“爸,到底还要等多久才能弄死那混蛋”
陈文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情中流露出一丝悲伤,“阿龙,你五叔和志虎活着的时候也不止一次说过这话,可那混蛋就跟个孙猴子一样,怎么都杀不死”
陈志龙有些急了,“爸,那混蛋也是肉体凡胎,只不过是侥幸罢了,就算孙猴子有七十二变,一次杀不死那就杀一百次”
陈文雄放下茶杯,短短几十年的人生,从抗战到解放他什么事情都经历过,可不是怕了祁同伟,只是觉得那混蛋有点邪乎。
确实邪乎,毕竟是穿越者还自带系统加持,拥有主角光环的祁同伟为他点赞一次。
“阿龙,你要牢牢记住杀人永远是迫不得已的下下策,抓住金钱和权力的关系才能杀人于无形”
“有时候一招不慎满盘皆输,祁同伟那混蛋就很有可能是那个变数,这个时候以静制动方能保持全局不败”
可陈志龙心里咽不下这口气,“爸,难道就让这个变数一直存在嘛,我认为解决掉才是最好的办法”
一劳永逸的解决当然最好,陈文雄何尝没想过,只是一次次的失败了而已。
“阿龙,你还是太心急了,既然事情一时没有解决,那就说明不太好解决,有时候等待和隐忍也是一种解决方式”
“你现在还年轻,人生的阅历和手段还需要在成长中慢慢丰富起来,争一时的胜负不见得是好事”
陈志龙内心里很排斥父辈的说教,总觉得自己现在有权有钱那就天下无敌了。
“爸,那我也跟你说句心里话,昨晚在警察局那混蛋给我的屈辱,我可以忍一年,但绝忍不了三年五年”
祁同伟那混蛋要是还在粤东待上三年五年,陈文雄估计都得提前跑路,这绝不是他能接受的。
“阿龙,不会那么久的,等到外商把合同签了,你就回米国,爸爸也老了,还想早点抱上大孙子”
这一刻陈志龙从父亲脸上越来越多的皱纹看到了一个老人对儿子的关心,古往今来多少枭雄唯有衰老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爸,我今晚就多找几个女人生孩子,现在是陈家寨的危急时刻,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想陪着你,你就不要赶我走了”
又有那个老父亲不想儿孙承欢膝下,陈文雄奋斗了大半生,积累了巨额财富,也干了不少人神共愤的坏事,可在他看来这个世界就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根本没错,失败的人只能怪自己倒霉。
“阿龙,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你随时做好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