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沙族少主一掌拍出,掌心隐有微光流转,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劲风,直取阿雅的后心!
“阿雅!”
“小心!”
安栖部族的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了一盆冰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阿雅刚刚站稳,根本来不及完全转身,这一掌,她避无可避!
难道……真的开心太早了吗?
阿雅也感受到了背后那股致命的威胁,她艰难地扭过头,只能看到那只带着毁灭气息的手掌在视野里急速放大。
她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无力和绝望。
然而,就在那手掌即将印上她后背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一股无形、却又无比柔和的力量,忽然包裹住了她的身体。
下一瞬,阿雅惊讶地发现,自己整个人竟被这股力量带着,强行向左侧平移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的距离,让所有人都觉得必中的一击,落空了。
狂沙族少主裹挟着雷霆之怒的一掌,几乎是擦着阿雅的衣角,重重地拍在了空处!
他自己都因为用力过猛而一个趔趄,满脸都是匪夷所思。
怎么会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阿雅茫然地站在原地,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想寻找那股力量的来源。
可她的身边,空无一人。
不是谁拉了她,也不是谁推了她。
那股力量,确确实实是无形的。
狂沙族少主一击落空,也是满面惊疑,他死死地盯着阿雅,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什么端倪。
但他没有迟疑太久,短暂的惊愕过后,脸上再次被狰狞的杀意覆盖。
“我看你能躲几次!”
他暴喝一声,再次催动灵力,朝着阿雅猛扑过去。
这一次,阿雅不再纠结那股神秘力量的来源。
不管是什么,这都是好事!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骨刀,准备迎击。
然而,就在她准备侧身发力,施展出自己最熟悉的一招斜劈时,那股无形的力量再次涌动!
这一次,它不再是单纯的保护。
阿雅只觉得自己的手臂一沉,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强行改变了她手臂挥舞的轨迹。原本自上而下、迅猛凌厉的斜劈,竟在半空中硬生生拐了个弯,顺势变成了一记大开大合的横扫!
这是……在教我怎么打?
这个念头在阿雅脑中一闪而过,她来不及细想,因为身体的反应已经快过了她的思绪。
伴随着刀势的改变,她的脚步也变得匪夷所思。那股力量仿佛化作了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她的四肢百骸。她的速度,在这一刻快如闪电,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转,险之又险地让开了狂沙族少主那势在必得的一掌。
风声呼啸,对方的手掌带着灼热的灵力,几乎是贴着她的鼻尖划过。
而阿雅那被强行改变的一刀,此刻已然挥出!
“唰!”
一声清脆的、皮肉被割开的轻响,在喧闹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时间,再次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狂沙族少主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僵硬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腹部。在那里,一道不算深、但却清晰无比的血痕正在慢慢扩大,鲜红的血液渗透出来,染红了他华贵的衣袍。
他受伤了。
他竟然被这个他眼中的蝼蚁,给伤到了!
“这……这怎么可能!”
狂沙族少主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嘶吼,疼痛感远不及那份烙印在心头的屈辱来得强烈。
而另一边,阿雅也呆住了。她看着自己骨刀上那一抹鲜红,整个人既惊又喜。
惊的是这股力量的强大与霸道,喜的是……它真的有用!它真的能帮助自己击败这个不可一世的敌人!
虽然这一刀并不致命,甚至只能算是一点皮外伤,但它所带来的意义,却无异于一道惊雷!
死寂的安栖部族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即,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伤到了!阿雅伤到他了!”
“天神保佑!是天神在保佑阿雅!”
“打败他!阿雅!为我们死去的族人报仇!”
……
刚刚才跌入谷底的心情,此刻被重新点燃,并且燃烧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旺盛。他们看着场中那个持刀而立的少女,仿佛在看一位降临凡尘的女战神。
与安栖部族的狂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狂沙族那十几人的死寂。
他们脸上的嚣张与戏谑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与凝重。他们看着自家少主腹部的那道血痕,再看看那个气息截然不同的阿雅,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心底蔓延。
“该死的!你找死!”
连续两次失手,甚至还被对方所伤,这让狂沙族少主彻底丢尽了脸面。他本就高傲的自尊心被碾得粉碎,理智被熊熊燃烧的怒火吞噬。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把眼前这个胆敢冒犯他的女人撕成碎片!
他暴喝一声,周身灵力再度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不顾一切地再次向阿雅扑去。
这一次,他的招式不再有任何章法,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宣泄。
面对这股狂暴的攻势,阿雅的脸上却不见了丝毫慌乱。
她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她不再被动等待,而是主动提刀,迎着那道残影冲了上去!
从这一刻开始,战局彻底逆转!
如果说之前是狂沙族少主在戏耍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那么现在,情况完完全全反了过来!
阿雅的身影变得神出鬼没,每一次移动,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仿佛提前预知了对方所有的攻击路线。
狂沙族少主的拳头刚刚挥出,阿雅就已经出现在了他意想不到的侧方。
他的腿风刚刚扫起,阿雅的身体已经轻盈地跃起,恰好躲过那致命的一击。
而每一次闪避之后,紧随而至的,必然是她手中骨刀无情的回击!
“唰!”
又是一刀!
狂沙族少主为了攻击阿雅的正面,露出了手臂的空当,阿雅的刀锋毫不留情地在他的大臂上留下了一道新的血痕。
“混账!”
他怒吼着转身反击,可迎接他的,只有阿雅鬼魅般后撤的身影,和紧接着从另一个方向刺来的刀尖。
“唰!唰!”
又是两刀!
一刀划在他的后背,一刀擦过他的大腿!
伤口都不深,都不致命,但那种被完全压制,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自己却在不断被“凌迟”的屈辱感,让他几欲发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