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的时候展樵又从自己房里拿出一顶毛线织的棉帽子给他带着头上,“这是谁的?”
“我送你的”
展照长吸一口气,整个人都蔫了,“怎么办?我只给你准备了红包”
“没事啊,我送你东西又不是想让你回礼,我就是想送给你而已”
展照心里更内疚了,可怜兮兮的,“我把我一辈子的爱都送给你好不好?”
展樵心里深深疑惑,为什么越来越会讲话了,这嘴里真藏蜜了?
他半天不开口,展照也觉得自己这种话跟人家明明白白的心意比起来简直是耍流氓,他去拽展樵的围巾,“那,我先前说的今天不做就作废,而且我允许你随时亲我,可以无视我的抗议,好吗?”
展樵这下不想他今天口里是不是含了蜜了,他觉得他今天简直是蜜做的。
展夫人病了,不去墓园,来的人就是展大帅,管家,展樵和展照,还有一队警卫军跟在后面。
因为隔得不远,所以一直以来都是走路去,展照走在展樵边上,突然脚底一滑差点摔倒,幸好展樵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我鞋底太滑了,老是摔倒”
展大帅在前面回过头来,“一条路都走不稳,展樵扶他一下”
等展大帅回过头,展照开心地牵住他的手,“看,我是不是很聪明,其实你给我选的鞋一点也不滑,但我现在可以牵着你的手,虽然隔着手套”
展樵看着他兀自得意的小脸,冻得红红的脸颊,把他的围巾又拢了拢,把牵着的手放进他大衣口袋里,“是的,真聪明,好,现在我们快点走”
展照在后面任他拖着,嘴撅得可以挂一个酱油瓶,对自己没有得到展樵真心的夸赞很不满。
等到了墓园,展大帅已经等了一会儿了,他又有点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展照,“怎么跟个姑娘似的,长得比弟弟矮个头就算了,走个路也走不稳,还让人牵着”
展照裹的多,也不敢回嘴,低着头,一下一下地踹脚下的雪,闷闷地像颗土豆,小声地嘀咕,“长得不高又不是我的错,我鞋滑也不是我的错,这也怪我”
展樵站在旁边,他从小就这样,展照怎么样他都觉得好,明明自己还要小一岁,偏偏觉得展照又小又娇,他指着展照的鞋子对展大帅说,“是鞋太滑了”
展大帅无可奈何地摇头,“你们两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管不了”
展大帅一转过头,展照就在后面低着头偷笑。
他们祭拜完了祖宗,又去展照他母亲的墓,上面有燃尽的蜡烛和两碟山楂糕和冰糖雪球,展大帅很唏嘘,“你们两个带的倒都是她喜欢的”
展照偏过头去看展樵,看见他挑着眉对自己笑,显然展樵早有预谋,他一下安心起来。
他对着母亲的墓碑,在心里说,“母亲,我和老师一起在外务部工作了,我也会很多东西,他们以前都以为我是个脓包,只有展樵发现了。
您看见展樵了吗?他在我旁边呢!
你去的时候他才18岁,现在21了,越长越好看呢,很多时候他说讨厌的话,我都舍不得怪他,因为他真是太好看了,没有人会舍得怪他的,不是吗?”
他又低着头,“母亲,下面的话,我希望你听不到,我从来没想到,我会和展樵搅在一起,我知道我们不对,可是他那么喜欢我呢?您是不是觉得我太得意,可是他真的很喜欢我啊,我现在都有点卑鄙了,我有时候会假装蠢一点,其实我也没那么傻,可是我愿意啊,我允许自己卑鄙一点,因为没有人会比他更喜欢我了。
你看,他又在看我,他一直在看我”
他转过去,缩着脖子对展樵眯着眼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