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菜已经上齐,这些人分宾主坐了下来,餐桌上只能坐十二个人……如果何月珍加入,那就变成了十三个人,椭圆桌很难坐得下……何月珍主动请辞,谎说要到前面看店,就不硬加入凑这个热闹。
可真被马云波猜个正着,还真是人满为患?
这使得大家都有些尴尬,大年初一的午餐团圆饭,就把主人挤出了餐桌……又怎么能使他们得以心安?
有人说添一张椅子,大家挤一挤就行?
有人直接站起来谦让,让得最多的,要数办公室主任金银聚。
官职上他身份最是卑微,好人得由他来做,其他人他都得罪不起?
也许有人比他地位还低,可由于她和正副书记的特殊关系,他更是不敢招惹。
当真是半夜噩梦起来找绳子上吊,全变成作死乱套!!!
何月珍坚持己见,说她是家主,更应该让客人坐得舒服?
还未得到客人的同意,就飞快地溜出门外……。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尴尬的气氛终于得到了释放,可也使众人的心里,产生了一些内疚的心理。
“………”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餐桌上美味佳肴,全是上好的食物。
穆书记俨然以主人的身份,给在座的男士杯中,添满了上好的白酒。
穆兰芬不遑多让,也给在座的女人们,添满了红酒和饮料。
“佳节天成,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酒杯转了一窜,说了句客气话,然后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当然是最小的酒盅,要不然又怎能如此的装逼?
喝着美酒吃着美食,大家按顺序一一效仿,致起了祝酒词。
然后头碰头,喝酒吃食低声细语,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
“叶主任专程赶来,令寒舍蓬荜生辉,不知可带来陈县长什么指示?
人常说秘书是县长的耳朵,不妨向我这个老上级预先透透气,我也好提前做些准备?”
趁着酒性,穆书记主动跟叶倩搭讪了起来,说完之后,以专注的神情望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复。
面前的这个女人实在太美,比家中的黄面婆好看多了……占满了成熟女人的风味。
“怎么没有,就是让大家在春节里吃好喝好,等到上班以后,精力充沛地投入到新的战斗?”
很官方的语气,叶倩含笑地虚与委蛇。
“好啊!没想到陈县长如此关心下属们,马镇长你算是有褔了。”
做出了自认为妥当的回答,穆永庆一语双关,揶揄的看了马云波一眼。
“穆书记说笑了,为官之道,立德树人,眼有百姓心怀坦荡……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只要能有所建树,自然会引起上级领导的关注?”
马云波答上了话,不卑不亢地谦虚回答。
“受教了,马镇长胸怀大志,使我们这些暮年失志,懒惰成性不思进取的老干部望尘莫及?”
悻悻地回答了一句,然后就不再讲话,大有一副英雄迟暮力击海绵的悲凉心理。
看到儿子这么会说话,马国峰感动得热泪盈眶。
黄碧娟还想说些什么,被马国峰轻拉了下手,强行地忍了下来。
陶虹彩边吃边好奇的望着他们,这些人当真敬业,连初一午餐还交谈工作………几乎没有松神的时刻?
凝眉观望了马云波一眼,心疼他选错了工作……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更尴尬的场景还在后面?
“老书记怎能够灰心丧气,需知老马识途,一马当先志在千里的道理?
前面的道路,还需要老书记这样的人帮助领航,为我们指明前进的方向?”
马云波再次客气了一句,表现了极大的尊重。
吕副书记心中暗道:“拽什么拽,人家不过是客气了一句,猪鼻子插大葱,装相……你还就当真了?”
如果不给他敲敲警钟,给他来个下马威,他还真目中无人的无法无天?
“年轻人敢说敢干的冒险精神自然可佳,只怕蹦得越高摔得越重……留下的后遗症谁也无法担挡,即使上面有人那也不行,事情闹大了,恐怕到最后谁也罩不住你?
这些年我们虽然没大的建树,可也没有犯大的错误……最多只留下拖全县后腿的骂名,可无人找我们的麻烦?
比如说张老汉家的自来水管破裂,李老头家的电路不通……陈无赖屋下的路道坑洼………到现在无人问津?
还有………
以上的种种例子,这都是很大的麻烦,如果他们不服闹上去……肯定会把事情闹大,到最后会追究连带责任?
宁了最后由谁来担任主要责任,我不说大家也心知肚明,无需要我解释得那么透彻?”
好家伙,只不过喝了一些烧尿,借着酒意,在餐桌上就开始针锋相对,唇枪舌战了起来?
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争斗一人。
“好好的一顿年饭,说这些干嘛,影响大家的兴趣?”
看到情况不对,陆副镇长赶紧站出来岔了一句。
“陆副镇长,也不是我说你,听说你马上要被调走,自然会无需关注?
可我们这些老人还在,目前屁股下面还有座位,必会因此受到拖累?
你一个女人调到这里势单力薄,我真的为你感到不值……又不肯向我们靠拢,跟在某些人身后屁颠屁颠的忙个不停,到最后功劳被他人坐享其成,吃苦耐劳的却是自己?
还有几年的青春好渡,女人何苦要为难自己?”
这句话非常赤裸裸,虽然说得好听,却没给她留什么面子。
仗着背后有人撑腰,说话实在很是放肆,连朱副县长身边的红人都敢招惹,实在是目空一切。
难怪他心里很是恼火,多次向她提出暗示,可她却根本没鸟他,根本就不把他当一回事,照常的疏远躲避……甚至连撞头碰上了也很少和他打招呼,把头偏向一边,只当没有看见。
陆副镇长气得脸色绯红,牙齿咬得咯咯响,就是拿他无可奈何?
马云波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攥紧了手中的拳头,恨不得一拳上去,砸烂他丑陋的嘴脸。
但他十分清楚,并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事情都是靠做出来的,并不是动动口就能够完事?
天老爷只合一半人缘,即使你做得再好,总有人说三道四?
因为他们根本就是见不得你好,你把路全占满了,可他人就无路可走?
让他们开辟新路,那更是痴人说梦,因为谁都想坐享其成……如果父亲是富一代,那就无需要他去努力奋斗。
就像是当下流行的舔狗,虽然在人前很难直腰,可他们却少奋斗几十年!!!
叶倩秀眉微蹙,凝望着不远处的异姓兄弟,担心全写在脸上……生怕他失去了理智,到最后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谢谢你好意提醒,可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委屈?
能为马镇长排忧解难,是我毕生的骄傲,更是我三世修来的福气?
我的人生我做主,人生的路程无师自通,无需要谁为我当家做主?
再大的辛苦化为幸福,这是我心底快乐的感受。
我吃饱了恕不奉陪,再见!!!”
说完之后,只见她丢下酒杯,愤慨地离桌拂袖而去………反正就要离开这个使她很不舒服的地方,要有也是心底的一丝思念,无需要给他们什么脸面?
这女人的形象,在马云波的心中,立马变得高大了起来!
林晓琴愣在桌前,心里面五味杂陈,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请自到的鸿门宴,本身无需她帮忙背刀,可她觉主动为她减压,把战火引到了自己身上……由于她的愤然离去,这顿饭变得没有滋味,到最后演变成了草草的收场……。
这几个人走出门外,陆副镇长正在外面前台和何月珍微笑着交谈着什么,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看上去显得是那样的潇洒自如。
“何阿姨他们来了,真的不好意思,把您饿坏了吧?
还请您现在去里面用餐,我们心里也好减轻些内疚?”
见到他们迎面而来,陆副镇长故意抬高了语音说道。
“看你这孩子说的,很会哄人开心,就是当真不吃,一顿饭也饿不死人?
你如果是我女儿那该多好,她就是一副直肠子,根本不懂得哄人开心?
既然你话已经说到这里,我也就不装虚伪,更不能违了你的面子?
我到里面吃饭去了,趁手把碗筷收拾—下,你们顺便再多玩一会,也好帮我看一下店?”
最后一句是对大家说的,显得是那样的慈祥端庄淑雅,一言一行都充满了母爱。
“阿姨你放心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这也只是一句客气话,未必就真的在这里等她?
回到了里面厨房,四个人已经重新坐回了麻将桌,穆兰芬已经被林晓琴换下……正站在一边无聊地看着热闹,见到母亲迎面而来,急急忙迈开轻盈的脚步,向门前的超市里面走去……。
“这丫头,疯疯癫癫的,一点都没有个正形,怎么等得起我的到来?”
何月珍怜爱地骂了一句。
“还不是跟你学的?”
回过头来犟了句嘴,丽影就消失在大门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