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允还是开了两幅药,用来安神定志,做调养之用,并叮嘱她休息几天。
秦栀月说好,休息的第三天星遥来探望了她。
星遥还真给她从宫中带了糕点,还说起遇到了凝胭,又被姨母挽留,在宫中住了一夜,不然昨天就出来找她了。
秦栀月听她语气,是不知道凝胭下药一事。
杏儿想说,秦栀月制止了。
因为星遥和凝胭的关系之好,得知后,怕是会误以为自己挑拨。
秦栀月接了糕点,说没关系。
顾星瑶这次带的糕点不止有她的,还有睿王的,说是凝胭让她帮忙送的。
谁都知道这是借口,是凝胭制造星遥和睿王多接触的借口。
顾星瑶还是邀请秦栀月一块去,多一个人会显得她矜持一点。
而这次秦栀月以身体不舒服拒绝了。
秦栀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少女,睿王以为她酒醉问出的那句话,让她察觉到了殿下的心思。
所以当时她故意挥落绣帕,只是想让他知道自己无意,就算有接触也只是想卖绣品。
果然,他看到绣帕后放下她走了。
但秦栀月真想不明白,才几次见面,睿王是怎么对她有的兴趣?
还是帝王多情,来者不拒?
不管怎样,她必须要远离睿王,因为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也不想让睿王影响她和星遥的关系。
星遥听到月儿不舒服,当即关心,“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秦栀月说:“就是有些头晕,可能是我这两天没休息好。”
顾星瑶也才注意屋里还有淡淡的药味,“哎呀,是我粗心,都没发现你不舒服。”
“没事,不是什么大毛病,承允哥哥帮我看过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表哥来过了?”顾星瑶松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毕竟表哥的医术现在可不是半吊子了,而是真有两把刷子。
顾星瑶叮嘱:“你这几天可得把身体养好哦,再过七天就是孟秋第一场跑马赛了,到时候我们一起玩呀。”
秦栀月:“跑马赛?”
“嗯,你没参加过吧?”
“没有。”
其实前世参加过,但今世没有。
星瑶解释跑马赛就是京中官员子女举行的一种竞赛,就在杨家马场举办。
本意只是鼓励无论男女都要学骑射的,后面就逐渐演变成争锋较量,每年愈发隆重了。
顾星瑶反正是很喜欢,比普通的宴会有趣多了。
而且她马术好,说起跑马赛都两眼放光。
秦栀月也喜欢,竞赛第一名还是有彩头的,甚至可以押注赌钱。
她可是知道第一名是谁,必须去赚一笔。
“听着很有意思,我也想去看看。”
“嗯嗯,到时候你不用参加竞赛,就在旁边溜达溜达,或者给我助威哦。”
“好呀。”
星遥又和月儿说了一堆赛场趣事,直到未时才回。
秦栀月则想起了前世里听过的一件事,那就是落雪也会参加,不过她会落榜,因为王嫣使坏了。
今世王嫣估计参加不了,不知道第一名会不会有所变动。
秦栀月休息的这几天在家刺绣,外面宋清玉的消息被愈演愈烈。
因为秦栀月散出的消息那个表哥终于听到了,本来宋清玉最后的退路是表哥,名誉受损后就去找表哥。
谁知道表哥也翻脸了,当众嗤骂她不知廉耻,勾三搭四,还在他面前装纯,惹得一众人指指点点,田氏和娘家都起了罅隙。
宋清玉如今之况以后估计不敢出门,无法议亲,除非远嫁他乡,找个素不相识的人。
不过这几天中宋清玉的消息只是艳闻,还有一则重要的消息在散开。
陆应怀那边自然也不会闲着。
睿王配合,买通王嫣的女医,让她撺掇王嫣出来走走,对病情有帮助,不能一直窝在房中。
王嫣精神稍微好点,也想去庙会看看,散散心,便穿着斗篷,遮的严实出了门。
结果没想到在街上碰到了睿王殿下。
他穿一身玄纁莲纹袍,配蟠螭纹玉佩,激的王嫣瞬间大叫,当场就跪下了。
“宁王殿下饶命,饶命,嫣儿错了,嫣儿错了!”
赵景明立刻扶她,“王小姐,你怎么了……”
“不,不要过来,啊!”
王嫣过于受惊,昏死了过去。
婢女匆匆忙忙说她们家小姐有失心疯,胡说的,将人带了回去。
但是她那一句句宁王殿下,却一石激起千层浪,让街上沸腾了起来。
王嫣为什么会恐惧宁王?
宁王不是在黔州赈灾?
她难道是真的失心疯了,胡说八道的?
可她是在落花庄园才失心疯的,难道落花庄园里她见到了宁王?
秦栀月听到消息时,一瞬间想起前世宁王被众大臣弹劾的一次就是黔州赈灾之行,弄虚作假,私吞银款,暗中屯兵等。
可惜她那时还只是被困在后院里的女人,听得不全面,后来跟了陆应怀后,宁王早死了,谁也不敢在陆应怀面前多提。
现在思想,当时弹劾的的弄虚作假该不会是宁王没去赈灾?
秦栀月也不知具体,只能静观之后走向。
就在民众也是各种猜测蔓延时,又一消息传出,王嫣死了。
秦栀月得知后惊讶,王嫣死了……
这个前世嫁给宁王做侧妃,等宁王倒台才败落的小姐,今世就这么潦草的死了。
这几天陆应怀不止在推进王嫣的事,也暗中找了机会现身与睿王会面。
只是睿王兴致冲冲的带他去见王若霞的时候,才发现王若霞又跑了。
但这次跑她总算是道德一点,还给睿王留下了一封信。
信中说她有事,去几天就回,具体什么事,没有解释。
赵景明叹气:“王姑娘实在太过多疑,本王便一直没有禁锢着她,给了些许自由。”
“以前她每次出去都不打招呼,偷摸溜走的,幸好这次还知道留一封信。”
“只怪陆兄实在来的不巧,她信中的这个几天就回,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
陆应怀很着急,但也没办法,“她确定会回来吗?”
“应该会,中间有几次出去,她都回来了。”
“那不急,殿下给她留下消息,说已经寻得我,只要她回来,定会找上门来的。”
“也只好如此了。”
如今王若霞没有见到,赵景明便请陆应怀进去,似是有很多话想说。
但陆应怀拒绝了,说还有事,不宜久留。
主要是殿下也很心细,他怕细微中露出破绽,便尽量少接触。
但他也留了明线索,说是殿下如若有事,可找先生。
赵景明能通过苏先生联系到他,也就不好再留。
“那你在外小心,若有难处随时来找本王,不方便的话也可找先生。”
“多谢殿下。”
陆应怀一个转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确定身后无人跟踪后,他本该直接回去,但路过秦府,还是惯性的暗中登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