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又是一拳砸在肩胛骨上。
陆一鸣闷哼一声,侧身卸力,脚下步伐有些踉跄。
南瑞见状,眼中厉色一闪,一个箭步上前,左手虚晃,右手成爪,直扣陆一鸣咽喉!
南酥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眼睁睁看着大哥南瑞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如同铁钳般,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直直扣向陆一鸣的咽喉!
这一下要是抓实了,喉骨都能捏碎!
她下意识就要冲上去,张开嘴,那句“大哥住手”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一鸣微微偏过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她。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沉静得像一汪深潭,甚至还对她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别管,让他打。
南酥冲到一半的脚步硬生生刹住。
大哥这是在为她出头,为她这个被“欺负”了的妹妹打抱不平,那股邪火要是不让他发出来,这事儿就没完。
她要是现在冲上去拦着,反倒显得她不识好歹,不懂大哥的一片护犊之心。
男人之间的事情……有时候,确实得用男人的方式解决。
行吧。
南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担忧和对陆一鸣的心疼,原本紧绷的身体也缓缓放松下来。
男人之间的事情,有时候就得用男人的方式解决。
她索性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轻轻靠在了冰凉的门框上,双臂环抱在胸前,摆出了一副“我就看看不说话”的架势。
走廊里,两个同样高大挺拔的男人已经彻底缠斗在了一起。
南瑞攻势凌厉,拳风呼啸,每一招都带着战场上磨砺出的狠辣和果断,专攻陆一鸣的要害,显然是气疯了,恨不得把眼前这个“拱了自家白菜的猪”当场拆了。
而陆一鸣……
南酥微微眯起了眼睛。
陆一鸣的动作看似被动,一直在闪避格挡,偶尔挨上两下不轻不重的拳头,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但以她对陆一鸣身手的了解,这家伙要是真动起手来,十个南瑞都不够他打的。
他现在这模样,分明就是在放水!
而且是放了一片太平洋的那种!
瞧那躲闪的步伐,看似惊险,实则精准地卡在南瑞发力的间隙;瞧那格挡的手臂,看似被震得发麻后退,实则卸掉了大部分力道,根本没伤到筋骨。
他这是硬生生把自己当成了人肉沙包,陪着南瑞发泄怒火呢!
南酥看着看着,心里那点心疼非但没减,反而像被小火苗舔舐着,一点点烧了起来。
这傻子!
可……不得不承认,这两个男人打架的样子,尤其是两个都练过的男人,打起来还真……挺带劲的。
南瑞军装笔挺,动作大开大合,带着军人特有的刚猛和爆发力,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陆一鸣则穿着普通的衬衫,身法更显灵活诡谲,在有限的空间里腾挪闪避,像一头游走在阴影里的狼,沉稳,隐忍,却在每一次格挡反击的瞬间,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肌肉贲张,汗水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呼吸粗重而灼热。
那种纯粹的、雄性荷尔蒙爆棚的力量碰撞,看得人……有点口干舌燥。
南酥耳根悄悄红了红,赶紧把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开。
“砰!”
又是一记重拳,结结实实砸在陆一鸣的肩胛骨上。
陆一鸣闷哼一声,脚下踉跄着连退好几步,后背“咚”地一声撞在走廊另一侧的墙壁上,震得墙皮似乎都簌簌掉下一点灰。
南瑞得势不饶人,一个箭步上前,右腿高高抬起,作势就要一个狠厉的膝撞顶上去!
“够了!”
南酥终于看不下去了,扬声喊道,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火气。
“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
这一声喊得又脆又亮,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
可那两人仿佛聋了一样。
南瑞的膝盖依旧朝着陆一鸣的腹部顶去,陆一鸣侧身用手臂格开,反手一拳擦着南瑞的颧骨过去,带起一阵疾风。
“我说住手!听见没有!”
南酥拔高了音调,胸脯因为生气微微起伏。
还是没人理她。
南瑞一个肘击撞向陆一鸣肋下,陆一鸣拧腰避开,顺势扣住南瑞的手腕,两人瞬间又变成了角力的姿势,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互相瞪着,谁也不肯先松劲。
南酥这下是真的火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根本就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南瑞!陆一鸣!”
她连名带姓地吼了出来,手指着那两个还在较劲的男人,气得声音都有点抖。
“我数到三!你们要是再不住手,我、我……”
她卡了一下壳,搜肠刮肚想着最有威慑力的威胁。
“我就真的不理你们了!以后谁也别跟我说话!”
这话听起来有点幼稚,像小孩子赌气。
但对眼前这两个男人来说,似乎意外地有效。
南瑞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眼角余光瞥向自家妹妹气得发红的小脸。
陆一鸣扣着他手腕的力道也松了半分。
就在这瞬间的凝滞里,南瑞抓住机会,另一只空着的手握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狠狠砸向陆一鸣的胸口!
这一拳,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陆一鸣明明看到了,以他的反应完全能躲开,甚至能顺势给南瑞来一下狠的。
但他没有。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又迅速放松下来,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胸口最结实的地方迎上了那只拳头。
“咚!”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陆一鸣被打得整个人向后一晃,后背再次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他眉头紧紧皱起,抬手捂住了胸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一下,挨得结结实实。
南瑞也愣住了。
他这一拳用了七八分力,本以为陆一鸣会躲,或者至少格挡卸力,没想到对方竟然硬生生用身体接下了。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
陆一鸣捂着胸口,缓缓直起身,虽然脸色有点发白,但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对着南瑞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那意思很明显:这下,够你出气了吧?
南瑞眼神复杂地闪了闪,里面翻涌的怒火像是被这一拳打散了些许,但余烬未消。
他对着陆一鸣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看他。
随即,他脸上那副要吃人的凶狠表情瞬间冰雪消融,变脸似的换上了一副堪称“谄媚”的笑容,转向南酥。
“小妹,别生气别生气,大哥这不是……这不是一时激动嘛。”
他搓着手,试图靠近,又怕妹妹还在气头上,那模样哪还有刚才半分副团长的威风,活像个做错事怕挨骂的大狗狗。
南酥嘟着嘴没理他,快步走到陆一鸣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仰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你傻啊?干嘛不躲?”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埋怨。
陆一鸣摇摇头,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低声道:“没事,不疼。”
“什么不疼?!”南酥瞪他,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捂着的胸口,“脸色都白了!”
“有酥酥心疼我,我就不疼了!”陆一鸣捂着胸口,一副弱鸡鸡的模样,实在惹南酥心疼。
“等下我给你擦药!”南酥看着陆一鸣那样,真是心疼的不行,要不是大哥还在跟前,她真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的衣服扒了,亲自给他上药了。
“陆一鸣,你够了!”南瑞的拳头又硬了,这个家伙,平时训练的强度比刚才他打的那几下厉害多了,就那打的那几下,还不够给陆一鸣挠痒痒呢!
这个混蛋,分明就是在博小妹的同情。
这时,旁边另一扇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睡眼惺忪的陆芸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她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哥,酥酥,怎么了?这么吵……”
话没说完,她就看清了走廊里的情形。
自家哥哥靠墙站着,脸色不太好,手捂着胸口。
一个穿着军装,长得特别好看但此刻脸色有点臭的年轻男人站在不远处。
而酥酥正扶着她哥,一脸心疼加生气。
陆芸瞬间清醒了,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问是不是打架了,视线一转,又看到了南酥。
南酥虽然脸上有怒色,但看向那个军装男人的眼神里并没有敌意,反而有点……无奈?
再看她哥,虽然挨了打,但眼神平静,甚至对那个军装男人没什么恨意。
陆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看来,这个军人是酥酥认识的人,而且关系不一般。
她哥和这人打架,恐怕另有缘由。
既然酥酥都没真拦着,那她这个做妹妹的,就更不好贸然插嘴了。
她默默把房门又推开些,站在门边,安静地看着,只是眼神里不免带上对哥哥的担忧。
南酥见陆一鸣还能站直,稍微松了口气,但胸口那股火还没消。
她转向南瑞,没好气地说:“打够了?出气了?”
南瑞讪讪地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小妹,你不是在下乡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这次回来还走不走了?”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南酥,将近一年没见,妹妹好像瘦了点,但气色……嗯,除了嘴唇有点肿,其他看起来还不错?
一想到那红肿的嘴唇是怎么回事,南瑞心里那股邪火又有点冒头,狠狠剜了陆一鸣一眼。
陆一鸣面无表情地受着。
南酥没立刻回答南瑞的问题,反而挑了挑眉,心思转得飞快。
听大哥这语气,提起下乡,恨意明显是冲着周芊芊去的。
但他好像还不知道周芊芊已经死了的消息?
也是,周芊芊死在黑省那边,消息传回京市需要时间,而且周家那种丢人的事,恐怕也会想办法遮掩。
大哥刚回来,不知道也正常。
南瑞见妹妹不说话,以为她还在为周芊芊“执迷不悟”,顿时急了,上前一步,苦口婆心地劝:“小妹,你听哥一句劝,那个周芊芊真的不是个好东西!她当初撺掇你下乡,就没安好心!什么姐妹情深,她就是看准了你心软好骗,拿你当冤大头,当钱袋子!她在京市这边,没少打着你的旗号,从咱家捞好处!爹娘和我跟你二哥说了多少次了,你就是不听……”
他越说越气,拳头又捏紧了,好像周芊芊就在眼前,他能再揍一顿似的。
陆一鸣这时缓过劲来,放下捂着胸口的手,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将南酥半挡在身后,然后才抬手,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
南酥感受到他的小动作,心里一暖,伸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示意自己没事。
她看向南瑞,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还带着一丝清晰的愧疚。
“大哥,”她声音清晰而平静,“以前是囡囡不懂事,好赖不分,被猪油蒙了心,没听爹娘和哥哥们的话,才会被周芊芊牵着鼻子走,差点……差点就毁了自己,也连累了咱们南家。”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着南瑞。
“囡囡知道错了。”
南瑞愣住了。
他张着嘴,后面一肚子劝说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话……是他那个被周芊芊迷得五迷三道、谁说跟谁急的宝贝妹妹说出来的?
这转变也太突然、太彻底了吧?
震惊过后,南瑞心里非但没有轻松,反而“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他了解自己的妹妹,虽然有时候天真单纯,容易相信人,但绝不是没有主见、轻易认错服软的性子。
能让她说出“知道错了”这种话,还承认“差点毁了自己连累南家”……
那周芊芊在下乡的时候,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绝对是天怒人怨、触及底线的事情!
不然,以小妹之前对周芊芊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维护,绝不可能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转变!
南瑞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重新聚起了风暴。
“小妹,”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你跟哥说实话,你们在下乡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周芊芊那贱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那股怒火从对陆一鸣的“拱白菜之恨”,迅速转移到了对周芊芊的深仇大恨上。
南酥看着大哥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愤怒,心里酸酸胀胀的,又暖又涩。
她轻轻叹了口气。
“大哥,这事儿说来话长。”她看了一眼还站在门边有些无措的陆芸,又看了看脸色依旧不太好的陆一鸣,还有怒发冲冠的南瑞,“咱们别都挤在走廊里了,怪累的,也吓着芸姐了。不如去楼下客厅,坐着慢慢说?”
南瑞现在满脑子都是“周芊芊到底怎么欺负我妹妹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他二话不说,一把拉住南酥的手腕,就要往楼梯口拽。
“走!现在就说!哥倒要听听,那女人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他力气大,南酥被他拉得一个趔趄。
“哎,大哥你慢点!”南酥无奈,回头对陆一鸣露出一个“你看吧”的苦笑表情。
陆一鸣对她微微颔首,示意她先去。
南酥这才跟着火急火燎的南瑞往楼下走去。
脚步声咚咚咚地消失在楼梯拐角。
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陆一鸣和陆芸兄妹俩。
陆芸这才赶紧小跑到陆一鸣身边,仰头担心地看着他,小声问:“哥,你没事吧?伤着哪儿了?疼不疼啊?”
她想去碰陆一鸣的胸口,又不敢,急得眼圈都有点红了。
陆一鸣放下一直虚按在胸口的手,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动作间还是能感觉到明显的钝痛,但他摇了摇头。
“没事,皮肉伤,骨头没事。”他声音还算平稳,“怎么也得让你未来大嫂的大哥,把这口气出了才行。”
陆芸拧起细细的眉毛,不解地问:“那个人……是酥酥的大哥?亲大哥?”
“嗯。”陆一鸣点头,“南瑞,京市西部军区副团长,也是我在部队的战友。”
“战友?”陆芸更困惑了,“那他还下这么重的手打你?”
陆一鸣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点无奈,又有点认命。
“那他更是酥酥的亲人。”他低声说,目光看向楼梯方向,“看到我抢了他妹妹,没当场掏枪,已经算客气了。”
陆芸:“……”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又好像更糊涂了。
不过看哥哥虽然挨了打,但神情并不沮丧,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放松?
“走吧,下去了!”陆一鸣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率先朝楼梯走去。
……
楼下客厅。
南瑞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拉着南酥坐在沙发上,连声催促:“快说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周芊芊那女人是不是欺负你了?你怎么回来的?陆一鸣那小子怎么又跟你在一块儿了?”
南酥被他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头晕,赶紧抬手:“停停停!大哥,你让我慢慢说行不行?”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将这大半年的事情,桩桩件件的,毫无保留的讲给南瑞听。
她语气平静,尽量客观地叙述,但其中的惊险和恶意,还是让南瑞听得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
当听到周芊芊竟然想用那么恶毒的方式彻底毁掉妹妹时,南瑞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实木茶几上!
“砰——!”
一声巨响,茶几上的搪瓷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周、芊、芊!”南瑞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睛赤红,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这个毒妇!贱人!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对你?!”
他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杀人。
“幸亏!幸亏那女人自己死了!”南瑞咬牙切齿,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她要是还活着,老子一定亲手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让她生不如死!后悔生到这个世上!”
他喘着粗气,看向南酥,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心疼:“小妹,你……你受苦了……哥当时不在……哥要是知道……”
南酥看着大哥激动得有些失控的样子,心里酸软一片。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南瑞紧握的拳头,语气轻松道:“大哥,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而且,我也真的不在意了。为那种人,不值得再生气。”
她说的是真心话。
经历了生死,看透了人心,那个曾经让她掏心掏肺的“好友”,在她心里早已激不起半点波澜。
南瑞反手握住妹妹的手,握得紧紧的,好像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他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目光转向刚刚走下楼梯,走到南酥身边坐下的陆一鸣。
陆一鸣坐下的动作很自然,肩膀甚至轻轻挨着南酥的。
南瑞看着,眼皮又跳了跳,但这次,他没再发火。
他盯着陆一鸣看了几秒,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残余的怒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的感觉。
半晌,他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硬邦邦的:“兄弟……谢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至于谢什么?
谢他在黑省对南酥的照顾?谢他在危急关头护住了南酥?还是谢他刚才心甘情愿当沙包挨揍,让自己出了这口恶气?
或许都有。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陆一鸣微微颔首,没说话,但眼神坦然。
南酥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缓和下来,心里一松,脸上露出笑容。
她伸手拉过站在一旁的陆芸,对南瑞正式介绍道:“大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陆芸,鸣哥的亲妹妹,我未来的小姑子。芸芸,这是我大哥,南瑞。”
陆芸乖巧地再次问好:“南瑞大哥好。”
南瑞看着眼前清秀腼腆的小姑娘,脸色缓和了些,点了点头:“嗯,你好。”随即,他扭头看向南酥,撇了撇嘴,语气有点酸,“小妹,你也太不矜持了。‘未来小姑子’这话是你能说的吗?姑娘家家的,要含蓄点!”
南酥闻言,非但没害羞,反而勾唇一笑,眉眼弯弯,带着点狡黠和理直气壮:“矜持?矜持是什么?”
她侧头,亲昵地靠了一下陆一鸣的肩膀,声音清脆:“鸣哥可是爹娘都点头认可了的,过了明路的官方对象!跟自己的对象,有什么好矜持的!对吧,鸣哥?”
陆一鸣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和直白的话语弄得耳根微热,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很给面子地“嗯”了一声,低沉而肯定。
那得意的小眼神,差点没把南瑞给噎死。
南瑞:“……”
他看着自家妹妹那副“我对象我骄傲”的小模样,再看看陆一鸣那掩饰不住的嘚瑟劲儿,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
他抬手扶住额头,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还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陆一鸣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适时开口,打破了南瑞的郁闷:“好了,时间不早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客厅里投下安稳的阴影。
“赶紧准备做饭吧。”他语气自然,仿佛已经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伯父伯母,应该快下班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