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宗主终于开口,声音威严,“姬博端擅闯他峰重地,违反了门规,罚禁闭三月,扣除半年月俸,以儆效尤。至于毁坏灵肥之事……姬长老,你是他叔叔,便代他赔偿苏峰主三千灵石吧。”
“宗主!”姬伯通听到宗主如此偏袒苏清寒他们,心有不甘。
“嗯?”宗主眼神一凝。
姬伯通顿时噤声,咬牙低头:“……遵命。”
“至于徐芊芊与秦青,”宗主看向苏清寒,“虽事出有因,但同门之间,出手不知轻重,罚你们二人——将木灵峰后山那五亩灵田照料好,三个月内产量需增五成,不得有误。”
苏清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躬身:“谨遵宗主之令。”
这哪是惩罚,分明是给了徐芊芊光明正大“练习”种田的理由。产量增五成?有那三亩被“特制灵肥”滋养过的灵田,加上徐芊芊日渐精进的《草木真言》,怕是翻倍都有可能。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姬伯通铁青着脸,丢下了一个储物袋,便气愤拂袖离去。沐清川凑到苏清寒身边,压低了声音,笑容谄媚:“苏师姐,我那徒弟配合得还不错吧?你是没看见,姬老鬼那脸色,哈哈哈……”
苏清寒瞥了沐清川一眼:“秦青是你故意派去的?”
“哪能啊,”沐清川大喊冤,“那小子是自己溜达过去的。不过嘛,我确实‘不小心’跟他提了句,说金灵峰某人,可能会去找徐师侄的‘麻烦’。”
苏清寒默然片刻,轻声道了句:“多谢。”
“客气啥,”沐清川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又灌了口酒,“我也早看姬家那帮人不顺眼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那小徒弟徐芊芊和秦青那小子,胆子可真肥。粪坑……啧啧,有创意。”
苏清寒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没接话,转身离去。
沐清川看着苏清寒那的窈窕背影,又看了看金灵峰方向,嘿嘿一笑:“这下有意思了。”
而此刻,木灵峰后山灵田。
徐芊芊和秦青并肩站着,看着眼前那五亩地。
“秦师弟,你说师尊会不会罚我们?”徐芊芊有点心虚。她昨天一时兴起,玩过头了。
“不会,咱们所做的一切,都逃过不你师尊的感知。”秦青淡然回应。
只不过秦青刚回答完,一道传音便落入二人耳中:
“宗主有令,罚徐芊芊、秦青照料木灵峰后山灵田,三月内产量需增五成。你二人,好自为之。”
是苏清寒的声音,平淡无波,但徐芊芊愣是听出了一丝……笑意?
徐芊芊和秦青对视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看,我就说没事,一切都在你师尊感知中。”秦青笑着看向了徐芊芊,“而且,咱们有正式任务了。”
徐芊芊看着眼前绿意渐浓的灵田,忽然干劲十足:“不就是增产五成吗?看我把它们种得能自己跳起来跳舞!”
阳光洒在灵田上,那些被徐芊芊精心照料的灵谷在微风里轻轻摇曳,仿佛真的在点头附和。
木灵峰的日子,有了秦青的陪伴,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此时,金灵峰,姬伯通的洞府之内。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够拧出水来。姬伯通背着手,在厅里来回踱步,脚下的青石板都快被他踩出了火星子。他那张平日里颇有威严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眼角时不时抽搐一下,显然气还没顺过来。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姬伯通猛地停步,一掌拍在旁边的千年铁木桌上,“砰”的一声巨响,他并未动用灵力,桌子虽然没碎,但上面摆着的白玉茶具集体跳了个舞,哐当作响。
“我姬伯通在宗门多少年了?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大亏,尤其是丢了我姬家脸面?苏清寒!沐清川!还有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我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姬伯通是越想越气,尤其是想到自己不仅没讨到说法,还倒赔了三千灵石,心肝脾肺肾都跟着疼。那三千灵石,都足够他给心爱的侄儿买不少修炼资源,甚至还可以让他找很多漂亮女修爽!
“叔父还请息怒!!” 旁边,一个身影裹在厚厚的毛毯中,只露出了个脑袋,声音还带着点瓮声瓮气和…一丝难以彻底祛除的微妙气味。正是被丢去粪坑的姬博端姬大少。
自从被从粪坑里捞回来后,姬博端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入了味”。不仅用最烈的祛尘符,还泡了三天三夜的百花清露泉,皮都快搓掉了三层,可总觉得那股若有似无的“底蕴”还萦绕在鼻尖,更可怕的是心理阴影——
导致姬博端现在,看到任何坑状物体,都忍不住腿发软。更重要的是,他在宗内的名声,算是彻底和“粪坑”绑定,不仅沦为了笑柄,还被起了外号“姬粪大少”。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 姬伯通瞪着侄儿姬博端,真是恨铁不成钢,“你说你,去就去了,怎么还能让人给…给弄到那种地方去!不仅被人赃并获!隐身纱,破灵刃还被抢!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去找茬的吗?没用的东西……”
姬博端裹紧小毯子,委屈得像个几百斤的孩子:“叔父,我…我也不知道,那秦青真是邪门的很!明明看上去才筑基初期,身法快得像鬼,力气大得离谱,实力很是变态!还有那徐芊芊,看着柔柔弱弱,下手…哦不,下脚黑着呢!他们肯定是早有预谋,就等着我上钩呢!”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姬伯通烦躁地挥手,“宗主明显偏袒他们,苏清寒和沐清川此时又穿一条裤子!这口气,我姬伯通咽不下!”
姬博端眼珠子转了转,裹着毯子往前蹭了蹭,压低了声音,带着一股子阴狠:“叔父,明面上我们动不了他们,是被宗规压着。但是…若是他们出了宗门呢?在宗门之外,荒山野岭,发生点‘意外’,谁又能说得清呢?”
姬伯通脚步一顿,眯起了眼睛,看向了侄儿姬博端:“你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 姬博端脸上露出一丝算计的精光,“徐芊芊不是要照料灵田增产吗?秦青那小子又跟她形影不离。灵植生长,总需要一些特殊的辅料或者契机吧?我们可以伪造一个消息,或者拿出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诱饵,引他们主动离开宗门范围!”
“哦?” 姬伯通闻言,顿时来了兴趣,“什么诱饵,能让他们必定上钩,又不引起怀疑?”
姬博端咬了咬牙,脸上闪过肉痛之色,但更多的是不甘和恨意:“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叔父,您还记得,家族早年赐给您的那枚‘凝元丹’吗?”
姬伯通瞳孔微微一缩:“凝元丹?那可是能增加三成突破金丹瓶颈成功率的极品丹药!我自己都没舍得用,留着你将来冲击金丹时保底用的!你是说…”
“对!” 姬博端眼神发狠,“我们就放出消息,或者说,安排一个‘可靠’的散修或者小家族修士,去木灵峰附近‘偶然’透露,在宗门西南三千里外的‘瘴雾林’边缘,疑似有‘凝元草’即将成熟!凝元草是炼制凝元丹的主药,极其罕见!徐芊芊得了《草木真言》,对高阶灵植必然渴求。秦青那小子为了讨好她,或者为了自己修炼,也定会怂恿她去!只要他们动了去探查、采摘的心思,离开了宗门庇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