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说,芳蕊心中却生出几分警惕。
“殿下,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派此人前来,吸引您的注意?”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裴令仪闻言收回视线,轻蔑一笑,“那又如何?”
“你该不会以为,我对那书生动了心思?”
芳蕊面色微变,连忙低头告罪,“奴婢不敢......”
裴令仪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不管是有心安排也好,还是无心偶遇也罢,于我而言并无差别。”
若真有人要算计她,无非是姜韫或者陆迟砚,不过姜韫是她的手下败将,她根本没将她放在心上,至于陆迟砚......他若真的想法子算计她,说明他还是在意她的。
不过今日她观察那书生的言语和作态,并不像受人指使,更像是他无意间打扰她罢了。
听出她话里不同寻常的语气,芳蕊抬起头,不由得询问,“殿下,您有何打算?”
裴令仪
摩挲着手里的茶杯,陷入沉思。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既然陆迟砚不肯理睬我,那我只好另寻法子了。”
“明日去茶馆打听打听,看看那书生是何来路。”
芳蕊应下,“是,殿下......殿下,您打算如何做?”
裴令仪冷笑一声,眼中浮现几分轻蔑。
“陆迟砚不将我放在心上,可若是我与旁的男子不清不楚,他还会如此冷静么?”
“这个书生,便是我引诱陆迟砚的......鱼饵。”
——
次日上午。
芳蕊等在二楼的楼梯口处,靠着栏杆向下望。
她已经问过店里掌柜,那个书生是柳堂县人士,家境普普通通,此次进京是来参加春闱,只不过没能考中,便与几位落榜的学子组成了临时诗社,租用了茶馆二楼的一间雅间,每日三四人来茶馆吟诗作对,陶冶情操。
前几日都是约莫这个时辰见到那书生,今日应当也不会差了时辰......
正想着,芳蕊便看到那个熟悉的青色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今日书生仍旧和往常一般,怀里抱着一把新折的枝条,只不过今日不是花枝,而是柳枝。
那书生如常上了楼,看到站在楼梯口的芳蕊,他微微一愣,而后有些尴尬地朝她点了点头。
正要抬脚离开,一旁的芳蕊忽然开口,“公子,且慢。”
书生停下脚步,疑惑地转头看向她,“姑娘有何事?”
芳蕊上前一步,朝他福了福身,面带笑意:
“我家夫人,想请公子到雅间一叙。”
书生愣住。
雅间内。
书生有些无措地坐在桌边,双手放在膝上攥着衣摆,那一束嫩绿的柳枝被搁在桌上。
他低着头,不敢看对面戴帷帽的女子。
裴令仪看出他的紧张,朝芳蕊递了个眼色,芳蕊会意,上前给书生倒了一杯茶。
“公子,您莫要紧张,我家夫人只是听闻您善作诗,便想同您切磋一番。”芳蕊客气道。
书生闻言,神色果然放松了些许。
“切磋谈不上,小生只不过闲来无事,随意写写罢了......”书生连忙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