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一愣,然后笑了:“阿辰这话说的,皇上都如此了,你竟然还只想着成亲?皇上真的是白疼你了。”
“殿下,这话错了,我就是因为知道皇上对我好,所以,我才不会违背他的意愿啊。”霍斯辰也笑了,“我听他的话啊,他醒来后,肯定是欣慰的,所以……咳咳咳……”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好半天才停止,“成亲,说不定也是冲喜,说不定皇上就醒过来了呢。”
太后叹口气:“这话没错,赶紧准备起来吧。”
大长公主还想说什么,但是却不能一直不给自己母后面子,随即也就点头算是默认了。
于是,霍刚就带着有些犯病的侄子返回了北境王府。
而北境王府此时已经装扮了起来,大家都在为明天的婚事而忙碌着。
安定侯府。
桑老侯爷带着妻子进京了,因为他们听说了嫡长孙生病的事儿,也知道侯府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儿,所以,还是决定回来坐镇。
回来后发现桑明远已经好了,也就松了一口气,但是却还是将儿子给训斥了,毕竟桑九儿无论如何都是桑家的儿孙,怎么能断亲呢?
更让老爷子生气的是,自己的嫡孙女竟然去给皇子做了妾,这是自降身价啊。
另外还有一个孙女和离也就和离了,却又给东平王做了续弦,那东平王也就比他小几岁而已,那是祖父辈儿的。
就算桑家再没落,那也是侯府,也是有军功的,怎么能堕落如此?
桑老侯爷和妻子都后悔啊,如果他们一直留在京城,也不至于到了这个地步啊,只是目前木已成舟,已经无力回天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嫡长孙的婚事了,那必须不能马虎啊。
可是还没等老侯爷进宫面圣,皇上就出事儿了。
“父亲。”桑东升面对父亲的时候,还是很谦卑乖巧的,“宫里如今情况不断,你说……”
“你糊涂啊。”桑老侯爷瞪了大儿子一眼,“当年我离京的时候叮嘱过你的,不要站队,结果呢?明月在三皇子府,就算你说要中立都没有人信啊。”
“父亲,我错了。”桑东升也是后悔了,当初就不该想那么多,就不该算计那么多,如今到头来不仅没算计到什么,反而让侯府处于尴尬的地位。
“哎。”桑老侯爷叹口气,“目前,咱们只能赌了。”
“父亲的意思……”
“你现在是三皇子的姻亲,已经被人定在了三皇子一脉上了,所以,我们只能赌他赢,只要他坐上了那个位置,那就算明月是妾,身份也足够高贵,但是一旦……”
桑东升也跟着沉默了,一旦失败的话,后果他清楚,绝对会遭受牵连,桑家也就完蛋了。
“还有,九儿那个丫头……”桑老侯爷顿了一下,“我想见见。”
桑东升皱眉:“她……”
“老大,你记得当初你定亲前,曾经遇到过一个游方的僧人,他曾经跟你说过一句话?”
桑东升皱眉,努力搜索那些已经淡去的记忆,很快就想起了一些片段,随即点头:“当初是在去扬州提亲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游方的僧人,咱们捎了他一段水路。”
“当时那个僧人曾经说咱们桑家将会出一颗凰星,那凰星将会托举桑家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对,好像是这么说的,所以,后来明月出生后,我就悉心培养……”
“但是你记得他下船前还曾经告诫过你一句吗?”
“啊?”桑东升却一脸茫然,显然是不记得了。
“他还说,让你不要自以为是,一定要……善待每一个人。”
桑东升的脸色一变,当时他光沉浸在要成亲的喜悦之中了,其实对那僧人的话根本就没怎么往心里去,尤其是对方都要走了还要啰唆两句,他真的懒得听呢,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句话。
“儿子啊,之前你说明月是那凰星,可是现在我总感觉,她不是。”
“父亲的意思,难道是小九?”
“是不是的,我见过她再说。”
“可是……”桑东升皱眉,“她明天成亲了,要嫁给北境王世子霍斯辰,是皇上下旨的。”
“那现在就派人去通知一声,我要见她一面。”
桑东升急忙点头,然后派了管家去找小九。
“等等,我亲自去见她。”桑老侯爷却忽然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小九此时并不在庄子上,而是在京城的一座宅子里,那是北境王的产业,暂时当小九出嫁的闺房。
林杏儿等人也都过来了,帮着整理嫁妆。
原本也没有隐藏踪迹,所以,桑老侯爷能找过来是很正常的。
小九就在前厅里见到了这位原身的祖父,曾经也是大周战神的老侯爷。
“桑老侯爷。”小九行礼。
“九儿,我是你祖父。”桑老侯爷微微叹口气,“我知道这些年,你和你娘受委屈了。”
“嗯。”小九点头,“知道了又如何?你也没帮我们做过主啊。”
桑老侯爷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
“那我猜猜你现在过来的目的吧,估计是看我给你那大孙子治好了病,觉得我挺厉害的,但是侯府却在走下坡路了,所以,想要我回去?”小九一点都不想跟对方虚与委蛇,所以,直接就来了个开门见山。
而这一直球,直接将老爷子给说懵了。
“可是,我娘已经跟桑侯爷和离了,我也跟桑家断亲了。”小九看着桑老侯爷,“我也不愿意回去,甚至不愿意跟桑家牵扯上任何一点关系的,如果可以,我都可以改姓的,所以,老侯爷,还是回去吧。”
“你……”桑老侯爷第一次被一个晚辈如此下面子,脸色顿时十分难看,“血脉能是说断就断的吗?”
“老侯爷啊,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逼我回去了,万一我做点大逆不道的事儿,来个株连九族的话,你觉得……”
桑老侯爷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惊恐:“你……你至于如此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