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樱听见门上有人唤,其他人都在忙,她擦了擦手,“哎”
了一声儿,忙跑到门口,瞧见那人,不由笑起来,“杜二哥!”
杜榆正提着一篮儿各色花,有紫木槿、红石榴、粉紫薇,还有红色凌霄、橘色萱草……都开得极好。
少年人斜倚夕阳,抱着那样多的花,橘色的光洒在他脸上,黄樱看呆了一瞬。
“这是——”
杜榆耳廓红得发烫,温和地笑,“我娘说黄娘子想要些花儿放在铺子里,打发我送来。”
黄樱忙道,“杜娘子这花儿是要卖钱的,娘子侍弄花草也辛苦,我们怎好白要的?况且又这样多,实在心里难安。”
杜榆笑,“黄娘子也没少送糕饼来,这些花儿是我娘自个儿种的,不值当什么。
趁开得正好,摆在铺里头添一分景致也好。”
“樱姐儿,谁?”
黄娘子见她说了半天话,听着还是个郎君,不由擦着手来瞧。
一见杜榆,少年人生得俊秀挺拔,正红着脸跟樱姐儿推搡那一篮子花儿,她眼睛一亮,笑着上前,“是榆哥儿啊,快进来喝一碗茶!”
她说着便动手拽人,杜榆一个斯文书生哪里是黄娘子的对手。
被她三两下便拖进去了。
黄樱觉得好笑,不由笑了一声。
杜榆回头,正跟她偷笑的视线对上,黄樱嘴角一顿,为了掩饰尴尬,露出个更大的笑容。
他脸色一红,忙颔首。
黄樱挑眉,这郎君也太容易害羞了罢。
还怪好玩的。
黄娘子将人请到正厅里,打发黄樱端了糕饼和茶来。
外人面前,黄樱给娘面子,乖乖照做。
她本来想去做面包了。
黄娘子问些“家里可好”
“学业可好”
“你娘可好”
之类的寒暄话题,杜榆声音温和,有问有答。
说着说着又讨论起花儿,黄娘子直夸杜娘子的花好,杜榆坐立不安,也夸他们家糕饼。
黄樱提着尖嘴大茶壶进来,听见他们的话题,嘀咕,搁这儿商业互吹上了。
她失笑,倒了两碗乳茶,“郎君尝尝呢!”
杜榆耳廓又红了,“好。”
他低头忙啜饮一口,被冰得一个激灵,“嘶”
了一声儿。
黄樱笑,“天儿热,故加了许多冰雪,可是太冰了?”
杜榆忙摆手,“小娘子手艺甚好。
夏日里最宜饮这个,我们同窗每日都念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