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头儿不可谓不狼狈,瞧着从窑炉里出来都没顾上梳洗。
一身的灰,脸上也抹了不少炭。
院里其他人都好奇地瞧。
黄樱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老头儿将背篓小心翼翼放下,拿出里头用干草垫着的方盘儿,“你瞧瞧,可能行?”
黄樱忙上前双手要接,老曹头儿瞪眼,“小心着,这玩意儿一摔便碎了。
小娘子说要耐烤的,又要大些,自然轻便不了,且得仔细着!”
黄樱忙点头,“我晓得呢。”
方盘儿到她手里,确实有些分量,估摸着得有三斤。
她喜滋滋地便在门槛上坐下,放在膝上,就着日光仔细瞧那釉。
她要求的是这釉要细腻,这样才更防粘些。
如今瞧去,手艺当真好!
老曹头儿烧的是白瓷,边角衔接极好,摸上去润润的,滑滑的,看起来也是极有光泽的。
这是最小的方盘,但边缘加高了,可以烤排包,像甚麽老式蛋糕啦、蜂蜜小面包啦、云朵排包啦都可以烤。
烤饼干自然更行了。
这钱花得值!
“如何?可能用?这是我先趁着别人现有的一炉子烧的,小娘子瞧过可用我便就做其他的。”
黄樱忙仰头笑,“可用,可用!”
老曹头儿扭头便要回去了,黄樱忙抱着方盘,“这个便给我了罢!”
“曹伯且等等!”
她小心翼翼将方盘给爹拿着,自个儿跑到灶房包了几个桃酥饼出来。
“这是我烤的桃酥饼,曹伯且尝尝呢!”
老曹头儿笑,“放心,我定早早做好了送来。”
黄樱瞧他比前几日见精神多了,笑道,“好嘞,我且等着用呐!”
人一走,她立马跑到爹跟前,眉开眼笑的。
捧着那瓷盘儿爱不释手。
正好杨二郎那儿还剩一份面团没有放油,她立即调整黄油比例,决定先烤一盘蜂蜜脆底小面包出来。
说干就干。
有人揉面便如同有了厨师机,幸福感大大提升!
她美滋滋地瞧着杨志将黄油揉进去,摔打出手套膜来,便自个儿将面团绷紧收圆了放到炉子旁边去发酵。
发酵好了,分出三十六个小剂子来。
她的手就是尺,几乎能分得每个重量差不离。
杨娘子做完了桃酥饼,黄樱叫她帮忙。
杨娘子极高兴。
一则,在她看来,这些活计若是在旁的糕饼铺子里头,必然不肯教外人瞧见的;二则,她太喜欢将面团做成各种模样儿,便是不给工钱她也愿意干。
两个人将面剂子滚圆,再盖上布松弛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