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院公,太学附近食肆这样多,没听见有甚麽糕饼店,如何找?”
一皂衣小奴擦了把满头汗,望着市井,愁眉苦脸。
两个小厮抬着顶翠幄青绸轿子,帘儿掀开,一个戴着软脚幞头、身穿青色圆领襕衫的老者探出头。
此人正是翰林学士林相公府上管事,名唤林正的。
平日里负责相公前院儿事物。
他捋了捋胡须,放眼望去,街上食肆林立,小摊更是鳞次栉比,小贩吟唱百端,瞧得人眼花缭乱。
今儿上午,大娘子收到贡院送来的平安历,说相公要吃甚麽糕饼,“哎唷也不交代清楚些,只说举子中多有携带,这上哪买去?”
林正听闻,忙笑道,“既是考生所带,那便去太学附近,这便带人去打听。”
他们乘了轿,出得府门,忙四处问询。
也不敢只将希望放在太学附近。
林相公宅位于大内北边旧酸枣门外永宁坊,他们一路坐轿来,路上也有半个时辰,每经过糕饼店,都要停下,进去查看一番。
相公所说,乃从未见过的吃食,糕饼店却都是些寻常糖饼、酥饼类,没甚稀奇。
走至太学南街,一行人竟是口干舌燥了,瞧见前头好大一家分茶店,山棚上挂着成边的猪、羊,香味儿飘来,林正拿帕子抹汗,忙让抬轿的停下,“咱们先去吃碗茶歇息片刻。
这分茶店多食客,也方便打听。”
一行人连忙入内。
自有穿白虔布衫的小儿子热情地上前招呼。
此时正是中午,店内坐满了人,桌上都摆着些瓠羹、软羊、插刀之类。
一旁还有桌商人正在吃茶,店内茶博士提着个尖嘴大茶壶,正为其点茶。
林正之所以被吸引了视线,却不是点茶,而是他们桌上那些未见过的吃食。
王明金与友人一边吃茶,一边就着黄家糕饼,说些市井趣事儿,瞧着外头车水马龙,别提多有滋味。
“听闻已经赁好了铺儿,便在南街上呢!”
“那感情好,省得我巴巴的起早去买!”
王明金美滋滋地吃一口鸡子糕,吃一口茶,滋味儿无穷。
正回味,忽闻一道声音,“敢问各位,这糕饼何处买来?”
王明金抬头,瞧这老者打扮,便是官宦人家管事,自有一股气度。
他笑呵呵道,“老伯想必不住这条街罢?”
林正拱手,“某家住北边,今儿头一次来,瞧着各位桌上糕饼从未见过,才有此问呢,还请员外好心告知。”
“好说好说。”
王明金正要开口,旁的一桌已有人开口,“这是黄家糕饼,太学南街最好吃的糕饼!
老伯若是头一次来,定要尝尝方去!
才不虚此行呢!”
林正正要道谢,周边几桌七嘴八舌都推荐起来,“那鸡子糕定要买!
保管吃了惊为天人!”
“依我看那油条酥才必要吃呢!”
“桃酥饼才是!”
“肉桂卷才是!
我每日都要吃两个才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