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
等等奴!”
元宝和元英跑得气喘呼呼。
崔琢抿唇,停下来,黄家糕饼还未开门。
他站在街边一株梨树下,垂头盯着水渠,呼吸一滞。
明月梨花,清池莲荷。
月光如一泓清水,洒了满地,水渠倒映着明月和梨花。
他手指蜷了蜷,疼痛传来。
“四郎!”
元宝和元英满头大汗,忙上前,“手可还好?大娘子教人拿了药,奴这便涂!”
说着,忙将崔琢的手腕轻轻抬起,瞧见那肿得馒头一样、青紫充血的手心,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相公怎下手这般重!”
元宝眼眶一红,忙抹眼泪,“那蹴鞠也不是四郎的,相公怎能不分青红皂白便打呜呜。”
崔琢抿唇不说话。
“依我说,相公心也太偏了些,大郎不就中了探花,西院里得意成甚麽了!
今儿早上那一盏茶他们也敢跟咱们抢,改日我撕了他们去!”
元英一边涂药,一边咬牙切齿。
元宝吸了吸鼻涕,“上次打板子才好了多久,手又打成这样。”
“都怪西院的!
回去少不了他们好果子吃!”
元英义愤填膺。
崔琢见手缠得一动也动不了,“好了。”
他收起手,听见开门声儿,侧眸瞧去,黄家糕饼铺侧门打开,一个穿青布裙儿的小丫头端着个盆儿出来倒水。
瞧见他们几个,小丫头站住了,歪头打量了一眼,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小大人似的,偏稚声稚气,“来买糕饼的罢?我见过你们,这会子便开门啦!”
宁姐儿将水倒进渠里,回头盯着崔琢手上那只蹴鞠瞧了眼,提着盆儿一晃一晃地,梳着两个丫髻,一蹦一跳跑回去。
“二姐儿!
外头有人等着买糕饼!”
她喊。
黄樱应了一声儿,“哎。”
她将两个手在腰间青花手巾上擦着,麻利地将门板一块块儿卸下去。
这会子还早,市井虽已灯火通明,店外还没甚麽人,她一眼便认出崔四郎主仆几个。
小郎君眼睛有些红,几个人气压都有些低。
她想起王娘子说的崔府八卦,心想,怕是又教崔相公说了。
上次崔小郎一月未来上学,王娘子竟打听到教崔相公打得病了。
哎长得这样冰雪可爱的小郎君,亏他爹下得去手。
她忙笑道,“小郎君今儿是第一个客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