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队员们冲进了病房。他们没有使用炸药，因为不想太快引来大部队。他们用刀，用装了消音器的枪。
躺在床上的伤员们，有的还在睡梦中就被割喉；有的刚刚惊醒，想要去摸床头的枪，就被乱刀捅死。
一名断了腿的飞行员拼死抓起拐杖想要反抗，被工藤一脚踹翻在地。
“想飞？”工藤踩着他的断腿伤口，狠狠地碾压，听着对方的惨叫，露出了享受的表情，“下地狱去飞吧。”
随手一枪，结束了惨叫。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这座原本充满希望和温情的野战医院，变成了死寂的停尸房。
三百多名伤员，五十多名医护人员，无一生还。
鲜血顺着帐篷的边缘流淌出来，汇聚成一条条蜿蜒的小溪，渗入了冰冷的泥土。
临走前，工藤在医院最显眼的那面墙上，用蘸着鲜血的拖把，写下了四个歪歪扭扭的汉字：
“百鬼夜行”
而在那四个大字下面，他还挑衅地画了一个骷髅头，那是对张合、对整个华夏军队最恶毒的嘲讽。
“撤。”
工藤看了一眼手表，如同来时一样，这群恶鬼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无尽的血腥。
清晨。
当张合接到消息赶到现场时，哪怕是拥有系统、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也不禁感到一阵眩晕。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赵刚正蹲在地上，抱着小刘护士的尸体，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畜生……他们是畜生啊！”赵刚捶打着地面，手指抠进了泥土里，“老王医生手里连枪都没有！小刘才十八岁啊！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张合没有说话。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他一步步走进病房。看着那些死在床上的战友，看着墙上那鲜血淋漓的“百鬼夜行”四个大字。
愤怒吗？
是的，愤怒。但此时此刻，压过愤怒的，是一种绝对的理智和冰冷的杀意。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太专注于坦克、飞机、大炮这种宏大叙事的战争机器，而忽略了战争最阴暗、最诡谲的一面——特种作战。
日本人知道打不过他的正规军，所以变成了老鼠，变成了毒蛇，专门咬他的软肋。
“百鬼……”张合伸手抹了一下墙上的血迹，放在鼻端闻了闻，“好名字。既然你们喜欢扮鬼，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钟馗。”
“旅长！”侦察营营长满脸羞愧地跑过来，“我们跟丢了！这帮人太狡猾了，全是高手，还在路上布了雷，我们伤了十几个兄弟……”
“不怪你们。”张合打断了他，“常规部队抓不住他们。用步兵去追特种兵，就像用锤子去打苍蝇，费力不讨好。”
张合转过身，走出满是血腥味的帐篷。阳光刺眼，却照不暖他眼底的寒冰。
“赵刚。”
“到……”赵刚擦干眼泪，站了起来。
“通知全军，给牺牲的同志们收尸，厚葬。这笔血债，我会记在心里，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说完，张合大步走向吉普车。
“去哪儿？”赵刚问。
“去靶场。”张合的声音冷得像金属，“我要组建一支新部队。”
吉普车上，张合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在那琳琅满目的科技树顶端，有一个他之前一直觉得还没必要解锁的分支——【单兵作战巅峰：特种作战体系】。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非对称打击，心理波动剧烈，符合解锁条件。】
【新单元开启：幽灵猎手】
【奖励发放：】
《特种部队选拔与训练手册（魔鬼级）》
单兵装备蓝图：81式自动步枪、高精度狙击步枪、凯夫拉防弹衣、夜视仪、单兵电台。
教官召唤卡：代号“幽灵”。
张合猛地睁开眼睛。
以前，他是用钢铁洪流去碾压敌人。现在，他要磨出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去剔除这些藏在暗处的腐肉。
回到指挥部，张合拿起笔，在那份关于野战医院遇袭的报告背面，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
【凤凰】
凤凰涅盘，浴火重生。
这支即将诞生的部队，将由全军最强的兵王组成。他们将装备这个时代最恐怖的单兵武器，学习最致命的杀人技巧。
“工藤是吧？百鬼是吧？”
张合看着窗外连绵起伏的太行山，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你们躲在山里，以为我找不到。那我就派一群比鬼更可怕的猎手进去。”
“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
太行山深处，赵家峪野战医院分院。
这里距离前线足有一百多公里，群山环抱，云雾缭绕。对于那些在硝烟中捡回一条命的伤员来说，这里本该是远离死亡的避风港。
凌晨三点，是一天中夜色最浓重的时候，也是人类警觉性最低的时刻。
值班护士小何提着一盏罩着厚厚黑布的马灯，轻手轻脚地走在病房的过道里。深秋的山风顺着木板缝隙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她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棉大衣。
“咳咳……”
三号病房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那是二营的老赵，前天刚做完截肢手术，因为伤口感染发着高烧。
小何推门进去，借着微弱的灯光，给老赵掖了掖被角。老赵睡得很沉，呼吸粗重，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一定要挺住啊，老赵。”小何在心里默默祈祷。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一阵穿堂风突然吹过，挂在窗棂上的风铃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叮”响。
小何愣了一下。窗户明明是关严的，哪里来的风？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窗户依然紧闭着，但玻璃上似乎多了一层奇怪的雾气。紧接着，她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医院里常有的来苏水味，也不是酒精味，而是一种混合了铁锈和某种腥甜气息的味道——那是鲜血。
“谁？”
小何的声音有些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