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第二学区的马路上。
由于狂暴的雷暴天气，附近的大霸星祭游客都被警备员劝离。
不过在众多撤离的人群中，有一个身影与人群方向正好相反，独自一人义无反顾的冲着雷暴方向跑去。
狂奔中的上条肺里空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虽然知道自己剩下的体力不多，但上条没有选择放慢速度，他紧紧咬着牙关全力奔驰着。腿部的肌肉发出抗议的尖叫，但他不敢停下，也不能停下。
头顶的天空是一片诡异的暗红色，层层叠叠的云层如同煮沸的血液。
上条的视线望去，诡异根源的中心正是第二学区深处。
那家伙说得没错，真的出事了。
上条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几分钟前的画面。
第二学区直冲天际的怒雷引起了身处在第九学区三人共同的注意。
羽轻尘借着上条的搀扶勉强站起身，看着第二学区的方向，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睛里满是焦灼。
“是御坂的能力。”羽轻尘自信笃定道，“但这能量不对劲，不是她在正常使用能力，一定是出事了。”
羽轻尘一把抓住上条的手臂：“阿上，我们快点过去。”
“你在说什么胡话？”上条眉头一皱，“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站都站不稳怎么过去？”
“没事。”羽轻尘摇头，撑着上条的手试图自己站稳，腿却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现在必须去那边。我有预感，木原幻生的目标不是那么简单。”
“那就我去，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医院。”上条斩钉截铁给出了自己的提议。
羽轻尘摇头，还想说什么。
“实在不行，我和一方通行一起。”上条转头看向一旁的白发少年，“总比一个人……”
上条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看到了不对劲的一幕。
一方通行站在那里，但精神面貌很奇怪。
肩膀剧烈起伏，像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然后。
“呃！”
一方通行捂住嘴发出一声干呕，身体一软倒向了地面。
“喂！”
上条脸色大变，松开羽轻尘就要冲过去，但羽轻尘已经先他一步踉跄着上前。
一方通行的身体抽搐着，如同癫痫发作。四肢不受控制的抖动着。中性的面孔扭曲，猩红的瞳孔涣散失焦，嘴角口吐白沫。
“这是怎么回事？”上条看向羽轻尘。
羽轻尘蹲在一边，颤抖的手检查着一方通行的瞳孔和脉搏。
“遭了。一定是御坂妹妹们也出事了。”
这一探让羽轻尘弄清楚了一方通行的状态，也令他的心沉了下去。
一方通行大脑受伤过后，必须依赖御坂网络闲置的计算力来支撑他的行动和能力演算。
现在变成这种样子，结果只能是御坂网络出事了。出事后的御坂网络不仅提供不了帮助，反而对于一方通行的计算力造成了反噬。
上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现在一方通行帮不上忙了。”羽轻尘撑着地面站起身。他看向上条，用着坚决的口吻说道。“现在一方通行出事了，我们失去了一个行动助力。为今之计，只能我和你去第二学区了。”
“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羽轻尘打断上条，“我的状态不行，我知道。但阿上，你听我说，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敌人，是木原幻生。我的失控，御坂妹妹们的危机，还有刚才那片诡异的雷暴。毫无疑问都是这个疯子设计的，这家伙偷摸设计了这么久，一定做好了防范。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难道我就放心你跟着去吗？你看看你自己。站都站不稳，跑两步就要喘，这种情况下你去了能干什么？拖着一身伤去送死吗？”上条沉声劝阻着羽轻尘。
“那我也得去！”羽轻尘依旧执着。
“御坂和御坂妹妹她们对我来说都是重要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们出事。阿上……我不想，不想在……”
羽轻尘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没话说，是因为说不下去了。
喉间涌上的腥甜堵住了所有未出口的话语。羽轻尘垂着头沉默了几秒。
“总之我必须去。阿上你不带着我，我就自己去。”
“反正我不让你去。”
“阿上我们换位思考一下。假如出事的是茵蒂克丝，换做你处在我这个位置，你会怎么做？我想你的想法也跟我是一样的吧。”
“不好意思现在不是你说的这种情况，所以我不换位。”
“你……”
两个人就那么对峙着。
一个遍体鳞伤死不退让，一个心急如焚又无可奈何。
上条看着羽轻尘的眼睛。这刚刚才从疯狂中挣脱出来的眼睛，此刻又燃烧起了另一种固执。
上条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好。那你去吧。”
羽轻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上条这么容易就松口。
“但前提是……”
上条向前迈了一步，做出交谈之势。
羽轻尘刚要上前，突然发现上条的右手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位置。
“不对！”
羽轻尘察觉到不对，大脑中慌忙唤起所剩不多的算力，想要远离上条。
但已经晚了。
上条的速度更快，幻想杀手抢先一步摁在了羽轻尘的肩膀上。
“你先睡一觉，睡醒再去。”
“你……”
被『幻想杀手』打断能力发动的羽轻尘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就感到肩膀一阵剧痛。
随后，意识就如同断线的风筝瞬间溃散。身体也软倒下来。
上条伸手接住了羽轻尘，接着动作小心地把羽轻尘和一方通行并排摆好。
现在地面上躺了两个昏迷的人，一个白发白衣，一个黑发黑衣。一个蜷缩抽搐，一个安静沉睡。
画面有些滑稽。
但上条笑不出来。
他低头看着羽轻尘苍白的的脸。
“放心羽，我在此向你保证，无论是bilibili还是御坂妹妹们，她们都会平安无事的。”
做完保证后，上条迈开脚步朝着雷暴中心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