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起你傻叔了。”
“想他干嘛?”棒梗夹了块肉,“那老东西,死了正好。房子腾出来,咱能卖好几万呢!”
贾张氏已经老得走不动了,坐在轮椅上,咧嘴露出无齿的笑:“早该轰他走!”
秦淮茹没说话,低头扒饭。
空中的傻柱看着这一家人,忽然笑了,笑自己蠢!笑自己瞎!笑自己活该!
怨气从他心底涌起,越聚越浓,越聚越重,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
【检测到强烈怨念波动,能量值SSS级,触发快穿局紧急干预机制。】
虚空中,一道机械音响起。
傻柱愣住,四处张望。
一道金光闪过,一个人影凭空出现。
那是个漂亮的不像真人的年轻女子,说年轻吧,但那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说老吧,她又脸嫩的很。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双手插兜,看着傻柱,淡淡开口。
“何雨柱,1940年生,1995年卒。享年五十五岁。”那人说,“不对,按阳间算法,你活了五十五,但按你受的苦,够别人活三辈子。”
傻柱傻了,口齿不清的说:“你…你是谁?”
“我叫清欢。”那人说,“,快穿局执行者。专门替有冤屈的人,了结心愿。”
“快……快穿局?”
“你不用懂。”清欢看着他,“你的愿望,我接了。四个,对吧?”
傻柱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清欢替他数:“一,护好何雨水,把她培养成人。二,找到何大清,问清楚当年为什么走。三,不让老贾家吸血,不当冤大头、接盘侠。四,让所有害你的人,都得到报应。”
傻柱拼命点头。
“行,这些愿望很简单。”清欢点点头,“交给我了。”
她抬起手,虚空中裂开一道金色的缝隙。缝隙那头,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一个年轻男人推着自行车,走进四合院。
“1965年春天。”清欢说,“一切刚开始的时候。”
她跨进那道缝隙,回头看了傻柱一眼。
“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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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春,北京某四合院。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进门,车把上挂着饭盒。
“傻叔回来了!”院里的小孩喊。
他笑着应了一声,推门进屋。
屋里,一个瘦小的女孩正趴在桌上写作业,听见动静抬起头,怯生生叫了声:“哥。”
清欢看着她——不对,是何雨柱看着她。
十岁的何雨水,穿着洗得发白的褂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瘦得脸上没二两肉。眼神怯生生的,看人不敢直视,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清欢心里涌起一阵酸涩,那不是她的情绪,是原主残留的愧疚。
她走过去,蹲下身,看着雨水的眼睛。
“雨水。”
“嗯?”
“从今天起,”何雨柱说,“哥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雨水愣住了。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秦淮茹正端着碗往这边走,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
何雨柱眯了眯眼,三十年多的大戏,开幕了。
这一次,谁是傻子,谁是赢家,得重新算算。
他把门关上,隔绝了秦淮茹的视线,也没搭理秦淮茹欲言又止的神情。
没有得到何雨柱的东西,秦淮茹将他家的门敲了又敲,何雨水听得烦了,想起身开门,被何雨柱制止住。
何雨柱大声喊,“敲什么敲,哪个不长眼的竟然在人家吃饭的时候来打扰,真是长了双狗眼睛。”
秦淮茹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往常何雨柱都会主动将东西递到她手里,甚至送到她家,没想到这次竟然什么都未得到。
被人这样骂还是头一次,秦淮茹不堪受辱,直接跑回家。
何雨柱向何雨水耸耸肩,“别管她,有病。”
何雨水眼睛亮晶晶的,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哥哥眼睛没瞎。
……
仅仅是下午五点多,太阳已经落到了四合院的西墙根儿。
三大爷阎埠贵刚下班,推着自行车进院,就看见一大爷易中海站在院子中央,脸色严肃。
“三大爷回来了正好。”易中海说,“今儿晚上开个全院大会,都别缺席。”
“怎么了这是?”阎埠贵探头探脑,“出啥事儿了?”
易中海解释了一句,“许大茂家的鸡丢了。”
阎埠贵眼睛一亮,推了推眼镜,也不急着回家了,把自行车往墙边一支,就站那儿等着看热闹。
消息传开,各家各户都端着小马扎出来了。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踱出来,挺着肚子,摆出领导的架势,看着来开会的其他人家:“怎么回事?究竟是谁偷的鸡?”
许大茂蹲在自家门口,手里攥着一根鸡毛,脸黑得像锅底。
他旁边站着刚结婚不久的娄晓娥,低眉顺眼,没有吭声。
“我家那只大芦花!”许大茂一见人齐了,蹭地站起来,
“那可是下蛋最勤的那只!昨儿晚上还在呢,今儿早上就没了!我满院子找,你猜怎么着?在那边墙角找到一堆鸡毛!”
他指着院墙根儿,那里果然有一小撮鸡毛,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谁干的?给我站出来!”许大茂嚷嚷,“偷鸡偷到我许大茂头上,活腻歪了!”
一大爷易中海摆摆手:“大茂,别吵吵。叫大家来就是为这事儿。”
他环顾四周,“院里几十年没出过贼,这事儿得查清楚。谁干的,自己承认,赔礼道歉,赔了钱,这事儿就算了。
要是等人揪出来……可就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摆平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二大爷刘海中立刻接口:“对!得严肃处理!这事儿搁厂里,得开除!”
三大爷阎埠贵推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查是要查,可也得讲证据。没证据乱冤枉人,也不合适。”
他这话一说,好几个人的眼神就飘向了贾家那边。
贾张氏立刻炸了:“都看我们家干嘛!我们家穷是穷,可不偷人东西!”
秦淮茹低着头,把三个孩子往身后拢了拢。
棒梗站在最前面,脸上有点白,但强撑着没有动作,小当和槐花躲在他身后,不敢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