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她旁边的皇紫烨和白朝夕,一时也沉默了。
即使连皇紫烨这般冷心冷血的人,听到囫图说的这些,都觉得心中忿恨和悲痛。
他才开始反省自己,自己曾经是不是也是这么麻木不仁?
可一回想,即使他做事狠辣,待人冷漠无情,但是,他也绝不会做出伤害自己孩子的事!
唯独当时刚到蛮荒山想跟沈月抢孩子时,弄伤过三宝,但那件事如今每每想起,都是他最后悔的事!
他觉得那是他身为阿父,做的最差劲最过分的一件事。
所以,他虽然性子是冷,但不代表他没有人性!
而这囫图,长得憨态可掬和蔼可亲,实则做出这般冷心冷血丧心病狂的事,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屋中囫图继续说着,可沈月身上的气息一直很是低沉。
直到,囫图说到了他们几人来到离城后的事。
沈月才缓缓抬起头。
“你是说,那黑袍人让你想办法杀了我?”
原来,她没有猜错。
当初他们一进城,其实囫图就知道了。
她原本以为是小娅给囫图通的信,原来是那黑袍人。
是那黑袍人让囫图想方法留住他们,所以囫图才给皇紫烨下了请帖。
而黑袍人的目的,竟然是让囫图想办法杀了她。
囫图看向沈月和皇紫烨三人:
“难道你们一直都没发现,你们那日进入离城时,太过顺利了吗?”
沈月一怔:“什么意思?”
那日他们跟着白朝夕和小娅留下的气息,一路追踪到了离城外。
当时为了能成功进城,他们混在了一个商队后面,伪装成那商队的成员。
那日城门口的排查,很是简单,松懈。
只是问了商队两句,就直接放行了。
想到这,沈月一震…
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那日进来的确实太过轻松...
囫图直接道:
“其实,在你们进城的前一天,我便知道你们要来。”
“所以,我便大开城门,等着你们来,连城门口的守卫,我都专门撤掉了几个!”
沈月和皇紫烨听着,同时眸光一紧。
进城前一天?
这怎么可能?
因为进城的前一天,他们还在落溪镇。
他们是用了一日的时间,凭着小娅和白朝夕身上留下的气息,一刻未停的追到了离城。
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会一路追到离城,可囫图却提前知道??
想到这,沈月心下一惊,陷入了沉思!!
这么说,那黑袍人在他们还在落溪镇时,就知道他们会来离城?
难道,小娅和白朝夕的气息,是那黑袍人故意留下的?
而皇紫烨此时却想到了什么,瞅了一眼旁边的白朝夕。
囫图也看了一眼白朝夕,然后又看向了沈月怀中的紫兔。
然后,缓缓开口:
“不过,我这个当哥哥的真的很蠢。”
沈月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她等着他后面的话。
他道:“现在想来,那人怕是早就知道了我妹妹的存在,他的目的一开始就是阿紫。”
被囫图这么一提醒,沈月脑中像是顿时挖开了迷雾!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脑中的一切也开始串联在了一起。
她立马看向白朝夕:
“阿成呢?”
白朝夕对上她的眼神,内心隐隐觉得这件事可能关系到他,立马向着门外唤了一声。
阿成快速的走了进来。
沈月看着他:“阿成,你那日说,你当时在白朝夕掉下山崖后,跟着那河流一路追了下去,你追了几日才找到落溪镇外?”
阿成立马道:“三日。少主掉下山崖后,我便立即跳了下去,我亲眼看到少主被那河水冲走,后来我便顺着那河足足找了三日,才在落溪镇外寻到了少主的气息。”
沈月听着:“你顺着河流一直找了三日,也就是说那落溪镇距离白朝夕掉下山崖的地方,有三日的路程?”
阿成一听,想了一下:
“没错,因为我心急少主,所以一路上一刻也不敢停歇,还是加快脚程三日才赶到。”
说着,阿成顿了一下:“而且,落溪镇外的那条河,并不是冲走少主的那条河流,它只是那条河下游时段的小小分支,按道理少主是不该被冲到那里去的!”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点。
沈月心里顿时有了答案。
她看向白朝夕:“你当时重伤在身,不仅断了一根手筋,还被黑衣人的暗器刺中,你觉得就凭你当时的情况,能被水冲那么远后还活着吗?”
白朝夕温润的眸子,微沉了几分,他思量了一下,也明白问题的关键在哪了!
他被河水冲了三日还活着,还被冲到了本不该冲到的位置。
他看向沈月:“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将我丢在了落溪镇?”
阿成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
而皇紫烨好似在刚才已经猜到,眸光微闪。
沈月直接道:
“没错,你不是被水冲到了落溪镇,而是有人专门将你带到了落溪镇,只是为了让你落入小娅的口中。”
白朝夕的眸子,裹挟上了凝思,他努力的回想着。
“那日我虽意识陷入了昏迷,但我还是能清楚记得,落溪镇的镇民并未对我下死手,他们只是拿鞭子抽了我,说了些狠话。”
沈月看着他,知道他马上要说到他不愿提起的事了:
“后来镇民们都回了家,而我在意识模糊中,看到一个身影将我从那树上取了下来,我能感觉到它咬破了我的喉咙,吸食着我的血,然后便是拿着刀一层层的剥下了我的皮,我亲眼看到那利爪,戳穿了我的皮肉,贯穿了我的脊骨,折碎了我的四肢,然后一根根拔下了我的指甲...”
“好了,别说了!”
沈月喉结发硬,直接打断了他。
她根本听不了。
她也不敢想,白朝夕当时得有多痛!
她怀里的兔子,垂着耳朵,像是听懂了什么似的,轻轻翕动了一下鼻子,尽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可沈月却发现了它这小小的举动,心情烦躁的一把将它甩在了地上:
“滚下去!”
她像是发泄一样,将那团火发在它身上。
兔子被她丢在地上,垂着耳朵,眼神中有害怕也有委屈。
但它还是小心翼翼的挪着步,趴在了沈月的脚边,紧紧的靠在她的脚踝。
皇紫烨看着,眼神不善的扫了一眼白朝夕。
在他看来,这个男人就是拿这个事卖惨,故意让沈月难受和内疚。
既然之前都不愿意说,那就一直别说,藏在心里多好。
而一旁的阿成,却忍不住再次红了眼:
“少主,你怎么都不说??受了这么多苦,这件事,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憋着!”
沈月听着,更烦躁了,直接化身为喷子:
“因为他活该,他自找的,他作,他拧巴,这苦就该他受,因为他没长嘴!”
阿成当即吓得闭上了嘴,大气不敢喘。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沈月小姐被气到直接发飙!
而白朝夕,抿着嘴,像只被训了的狗,垂着头,不敢吭声。
? ?宝子们票票砸一下…
?
觉得很好看很费脑很有意思的砸一下票票,觉得不好看不喜欢的也砸一下票票。
?
总之得给我票票!
?
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