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炽垂眸,目光落在那盏古灯上,久久没有移开。
这盏灯,形状颜色款式……和地府的冥灯如出一辙。
但是灯身的纹路,却隐隐透出一股暗红色的血光,提灯把手更是刻着一种早已失传的秘府文字。
怎么看,都是有些年头的东西!
她放下茶盏,低头沉思一秒。
对着屏幕里,正在包扎伤口的男人。
淡淡地开口。
“这盏灯,不是你妹妹买的吧?”
男人一愣,手里的药瓶差点掉在地上。
“大……大师,您果真和沈先生说的那样,料事如神!”
看来,他的妹妹。
有救了!
姜炽看着对面,那个蜷缩在鸟笼里的女孩。
声音淡如初烟。
“这个灯的骨架,是由一种特殊的植物,制作而成。”
“它只生长在乱葬岗,万人坑或者……是阴气聚集的地方。”
“比如,聚尸地……”
“它的存在,本就是阴气煞气的结晶。”
姜炽的声音不疾不徐,缓缓而来。
语气里带着感慨。
“这种植物,对于某些人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特别是在地府,从前阳间的一些玄术师,下来走阴。
全靠这个灯引路,一旦灯破,便会永远地滞留在阴阳夹道。
永生永世,成为那里的一缕游魂。
可是,现代社会随着时代的发展,乱葬岗全被推平,移建学校。
其余的地儿,都还不够开发商盖房子,修公园的。
哪儿还能再见到这种,几乎绝迹的植物。
大家都傻愣愣地听着姜炽科普,眼睛都不眨一下。
弹幕,在沉寂两秒后。
又来了一轮轰炸!
【乱葬岗?万人坑?聚尸地?这灯是用死人堆里长出来的植物做的!】
【这光是听就不吉利啊!哪个字拼凑出来的,说是提着灯就能火的?】
【我鸡皮疙瘩又起来了!这哪是灯,这简直是棺材!】
【所以提这盏灯,等于把死人堆里的东西抱回家供着?】
【难怪她妹妹会变成那样,天天抱着这玩意儿,能不变吗?】
弹幕越起劲,男人的脸色越差。
几近绝迹的阴脏东西,竟然被轻易送到了自家妹妹的手里。
若是说没有高人指点,他是绝对不信的。
到底是谁要害他妹妹?
或者说,是害他?
男人脸色煞白,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港城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他比谁都清楚。
他一向狠厉,唯一的软肋就是他的妹妹。
“诺诺,哥哥在这儿。”
“哥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他紧紧攥着妹妹的手腕,声音沙哑地许诺。
随即,抬头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绝尘清冷的大师。
“大师,我妹妹她,还有救吗?”
“该怎么破了这个邪灯?”
他年少掌权,自知族中有不少族人,对他面服心不服。
明里暗里,数不清下过多少绊子。
像他家这样的老钱家族,最怕内里人心不齐,外部群狼环伺。
刚好。
他占全了。
姜炽看着他,目光微微一凝。
继续接着说道。
“你父亲,身体一直不大好。”
“用着国外的最新技术,千万一针的药品吊着。”
“已经不少时日了吧?”
“可是最近,突然有所好转,甚至都能开口说话了,你猜……”
“是为什么?”
男人的手,猛地一抖。
他浑身僵硬,脑海中浮现出,沈舟远隐晦跟他提过,这位大师与别人不同。
只需要一眼,你在她眼里就没有秘密。
这哪里是没有秘密?
分明是脱光了站在她面前,丝毫不带遮眼的。
还没等他回话,直播间里的福尔摩斯网友们。
集体猜出来了。
生病?
住院?
一针千万?
这不就是港城厉家的老当家,厉遂良嘛!
那这位求救的不就是……厉家现任家主厉墨乔!
好家伙!
【厉家!港城那个做航运起家……后来搞地产的那个?】
【我知道!港城十大富豪之一,前两年中风住院,一直没露面。】
【和褚家,并称港城两大家的老钱家族!】
【厉墨乔啊!神龙不见神尾的厉家掌权人,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露过面,今天却连麦了!】
【我靠!沈影帝这波宣传,可真是含金量超高啊!】
【所以这一卦,是从娱乐圈灵异事件,变成了豪门内斗?】
【大师的直播间,永远不缺素材,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
姜炽看到弹幕的最后一句,心里暗自点头。
豪门世家,那可是有吃不完的瓜。
“生死有命,阴阳有序,这是亘古不变的秩序!”
阳间的人,总是想打破这种规矩。
积累到一定的财富和权柄之后,想要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永生!
可惜啊!古往今来那么多人,也从未见有人真正成功过。
“你父亲这一次,并不是普通的好转,是有人在借你妹妹的命。”
“续你父亲的命。”
厉墨乔的脸从白转灰,再到黑。
眼神阴沉得可以滴水。
厉家家大业大人也多,偏偏年纪不大的他能做家主。
显然,他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儒雅简单。
这个时候,他的心神,反而稳了下来。
语气平静地问道。
“大师,您的意思是,我家里有人……”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往下说。
显然在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姜炽喜欢聪明人,但是不喜欢跟聪明过头的人周旋。
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
非得绕个山路十八弯,才磨磨唧唧说出来。
“你父亲生病,谁最着急?”
“又是谁,最怕你父亲身死?”
他的继母。
那个比他还小两岁,五年前嫁给他父亲的女人。
姜炽见他这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豪门恩怨呐!
她没有接着说下去。
一般这样的家族,祖上福荫不断,名下产业员工的生计,还有经济的动荡。
牵一发而动全身。
像这种因果反噬极大的人,她是极不愿意接触的。
打了个响指,一张黄符从案几上缓缓升起。
提笔蘸墨,画了一道纹路复杂的符。
笔走龙蛇。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黄符突然原地消失!
下一秒。
凭空出现在,屏幕对面的厉墨乔手里。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听见姜炽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有客人来了!”
是谁?
这个时候?
“先生,褚家褚梨小姐来了。”
? ?老规矩,晚上还有







